在这个初秋的下午,窗外的雨淅淅沥沥的下着,朦朦胧胧的在天地间洒下一道雨帘,像一层薄薄的雾,犹如一场梦境。 天是阴沉沉的,雨打窗棂,韵律都清脆可听。雨天的街道,泛着湿湿的流光,漾漾而柔和,雨水低沉的安慰着行走的车流、人影。从楼顶由上而下,轻轻缓缓,夹着一股股的污垢潺潺泻下,各种音响交织,滴滴答答,把下午一下子奏成了黄昏。 我举着伞站在一条喧嚣的街道上,被风雨凌虐的花园里的花草,心中不知名的忧伤就像漂浮在雨水中的泡沫,软软的,有点苦涩的味道。 我看到飘飞的雨丝,一个骑着三轮车的人从街道缓缓地走着,抖落一身湿气,然后歪歪他那湿漉漉的脑袋,一边前行,一边回头望着车上塑料布覆盖下的瓜果,沾满泥水的脚蹬着的生满锈的车轮,咯吱咯吱地消失在雨幕里。 经过一个烧烤摊,那个夜夜烧烤的老人,靠烧烤摊谋生的家庭。“要吃吗?”,对于这样的问我已经习惯,在耳边已结了茧子,无数次相似的情形,无数次相同的问答。我知道,在这风雨之夜,吃烧烤的人不多,在外面吃烧烤的人更稀少,老人低沉的吆喝,亦或是无力改变的无奈。 当我迈动沉重的双脚,走进我栖息的小区。院里的丁香树散发着清香。让我不仅想起在扎兰屯农牧学校上学时的情景,校园到处是丁香树,每到了丁香花绽放的季节,我总喜欢站在丁香树下停驻,喜欢咀嚼苦涩的丁香树的叶子,闻闻丁香花的香味;听一听细碎的花语,让我静静地想一想未来,那一刻,真想做一棵朴素雅致的丁香树。时时积蓄着力量,到了成熟的时节,就会溢满馥郁的香气。 看见我寄此身的小区,以往它给我的印象是混乱而嘈杂的。但是现在,寂静而又静谧。在空濛的雨幕下,一根直至挺立的路灯,被雨水反复侵润,透出点点昏黄的光。远远向四楼的家里望去:阳台一点灯光,闪烁地挂在那里,就像一颗星星。常常会有人影晃动,那是亲人们张望的身影。 夜渐暗,风渐凉,雨渐沉。让我在聆听雨水与风低和的轻吟,让雨滴的清润吻我混沌的灵魂,抚慰落寞;让我体味古老的雨渍的深情与悲凉。让我的灵魂,纠结在头顶这方雨幕之上,悠然解开。 雨滴击打雨伞,落入耳中,那极为细碎的声响,就像身体的某个部分在脱落,然后下沉,在这秋夜里纯净我的灵魂,期待着能走出困惑和迷茫,消融着孤独和落寞。 风萧萧,雨倾城。秋雨如烟,我将独守一份清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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