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读:
看过一部电影《甜蜜蜜》,最温暖我的镜头就是黎明载着张曼玉穿梭在夕阳的街头,有风,吹散了长发,吹开了笑颜,一路响着:甜蜜蜜你笑的甜蜜蜜,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开在春风里……
读老王的文章,平淡中真情流露,点滴往事信手拈来。不经意间竟有些小小的幸福感觉。我想,这就是遗失的美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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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汽车很少,天空很蓝。
很多破旧的自行车在路上穿行,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骑手。
破旧也有层次,不看成色看速度。那些很少戴眼镜的女同学骑的大多较新的车子,有气无力的蹬着,冒着虚汗,扭捏着慢悠悠的向前,吼秦腔的老者,往往一手扶车,左顾右盼,微笑着卖弄破锣般的嗓音,相当的粗旷铿锵。30里的回家路,我和勇飚车整整三年,如果,那也叫车的话。飞驰的轮子,如果散架会不会也算车祸,没经历过。听到过女生暗骂一对疯子。再没有人超过那种速度和疯狂。
有句形容破自行车的老话,叫什么除了铃不响什么都响。还好,我的几任坐骑没混到那种份上,但没有骑过崭新的家伙。多费了多少力气不好计算,但那时是快乐的,似乎流点汗简直稀松平常,帮妈妈干农活的时候手打血泡也没暗自矫情过。男人嘛,并无大小之分,生就亦已。
美丽的高中时代,在那破轮的疾驰中流失成一段难忘的记忆。
那黄色的军用小书包,装的书并不多,上肩动作却不失潇洒。上的为数不多的晚自习,拒绝班主任给我们十个人开小灶,来去都蹬踏着那时的性格,像风。忘不了那个陌生的风湿腿中年人,不经意间约好,每每等在我早晨上学的路上,送他去那个医院,我本是雷锋,当时却不觉得,太自然。在高中参与过唯一一次生意也是那破车之功,有次周末帮表哥家在县城转运皮鞋,记得是河南出的猪皮,薄薄的,生意倒是很火,我那没闸的自行车穿行在密集的人群里,一手还要在后面扶着,现在想起,车技可算出神入化的,其实是没有倒霉蛋给我撞上。
那时候也常感受到载人和被载人的人情温暖,没有距离。不像现在的汽车,远远坐在各自的位置,各自想着乱七八糟的心事,不酷还有些别扭。
在更早一些的小学时光,那时好像还不会骑车,美丽的班主任雪敏老师刚刚结婚嫁来我们村子,也许就为我这份不大的记忆,但绝对谈不上前生的安排,她载着傻气的我去20里外的外乡参加一个竞赛,正值炎夏,一路艰难的赶去,近乎一种体力的挣扎,汗湿透了衣服!那时候,抱怨怎么那么少,感激怎么那么多。在考完后,组织单位给每个孩子发了5毛钱,我买了10个冰棍,可怜啊,也有点可爱,给老师吃,她笑着摇头……
有次在泥泞的雨天,小堂妹病了,我载着抱孩子的四娘去医院,顶着风,硬是没把我活活累死,但看到她后来安宁的笑,一切又算得了什么。不能原谅自己的一次是妹妹考上县一中,那天都下午了要我陪她去报名,因为刚小吵闹过,我没立即答应,进去喝口水的功夫,不见她人影了,她几乎不知道30里外的新校门往哪边开,可就一个人赌气骑车去了。也顺利报了,想起来,路上怕没少用牙咬过我的名字,该。
那时候还没有那么多浪漫的情调,如果现在,闲暇时,可能会想那时候有个二丫头或三姑娘的载着该有多浪漫,你看,清晨朝阳淡爽,鸟叫声催落清露那些东西,你载着她,即使不说话,都会感到一份逼人的浪漫;或单脚着地,抬望她家的楼层,等待她下来,纯净无邪的目光该有十分的耐看;或一起追逐夕阳下翻飞的蝴蝶,玩车座上高难度风筝放飞……唉,神经比较大,哈哈。
作者:王兵
陕西西安人,生于1968年,坐望山特约作者,独立创作者,现从事金融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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