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缘为兵》【五六七】白德刚恍若云中
小说连载《缘为兵》(初稿)未完待续
图/文:梁佛心
三班长托着饭碗,哼着川剧高腔儿吃饭去了。
白德刚一直看着班长的背影儿走出了宿舍门儿,一声儿都没吭。
他站在空荡荡的宿舍里,忽然感觉非常的困倦。
白德刚闭上双眼,晃晃悠悠地往后倒退了几步,扑通一声跌倒在地铺上。
吃完了饭,新兵们陆陆续续地回到了宿舍。
他们看见白德刚躺在地铺上,好像是睡着了。
他们知道他心里不痛快,又没吃饭,想躺一会儿,也就没人跟白德刚说话,也没人去叫醒他。
副班长许嵩飞进来了,见白德刚胡乱地躺在地铺上,就踢了白德刚一脚,说:“晓不晓得,不是睡觉时间不得躺倒起。”
白德刚睁开两只迷迷瞪瞪的眼睛,没说话,想爬起来。
他的两只手往起撑了撑身子,身上软不邋遢的哪儿都吃不上劲儿,好像两只手是摁在棉花团儿上的,又好像整个儿人都是飘在云里雾里的。
站不起来,他索性就不往起站了。他费劲巴拉地坐了起来,盘上腿,脑袋睡眼惺忪地晃悠着。
白德刚没抬头儿看副班长,也没看任何人。
在他的眼里,整个儿宿舍都是空的,一切好像都不存在了。
三班长是最后一个儿进的屋儿,三班长走到白德刚的地铺跟前儿,使劲儿地喊了一嗓子:“白德刚!”
白德刚条件反射似的弱弱地答了一声“到”,就往起站。
可是,他还是没站起来。
白德刚想,大概是刚才摔倒在地铺上的时候儿没躺对付,就那么将就着躺着来的,腿麻了吧?
刚摔到在地铺上的时候儿,白德刚的心里是明白的,他还知道躺不了多大工夫儿。
当兵的平时不许躺在铺上,新兵们吃完饭回来的时候儿,他就得赶紧起来。
他更不能让班长看见他躺在地铺上,要不然班长又要生气了,又要踹他了。
就因为不能躺在地铺上,所以当时他虽然没躺舒坦,也没说动动身子躺舒展一点儿,谁想他竟然就那么窝巴着睡着了。
白德刚起不来了,他以为是他躺的工夫儿长了,身上有麻木的地方儿吃不上劲儿了,或是哪儿着了凉,或是哪儿受了风。
他想努力的再往起站一次,还是没站起来。
好不容易站直了腿,想摇摇晃晃地直起身儿,却又一溜歪斜地坐回到了地铺上。
看来白德刚要想直接站起来是不可能了。他只好伸开两条腿,翻个身,先趴在地铺上,再咕容咕容(蠕动)地像个大虫子似的往起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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