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和小孩聊天,会有一种醍醐灌顶般的感受:事情就是这么简单,我为什么想不到?
其实不是想不到,而是这个技能被忘记了:成长让我们学会了深入思考,可也不知不觉养成了绕弯弯的坏习惯。我们想了很多,说了很多,却不得要领,而对有些事情来说,最直接的反应、处理方式就是最好的方式。
——所以,在为什么要结婚这件事上,听听一个未曾结婚的大学生(对婚姻来说,这就是一个“小孩”)的观点,也许会受到“启发”,也许会让很多人重新找到婚姻的“初心”。就算不能,也没关系,至少你会“看到”某个时候的自己,你有机会去想想,这么些年来在如何看待这件事上,你都有了些什么变化,为什么会这样?
花边君
人为什么要结婚?
作者 / 小小
美剧《生活大爆炸》里,谢耳朵说:“人穷尽一生追寻另一个人类共度一生的事,我一直无法理解。或许我自己太有意思,无需他人陪伴。所以,我祝你们在对方身上得到的快乐与我给自己的一样多。”
第一次看到这句话时,我简直想将剧里面那个古怪的天才物理学家谢耳朵当成知己。不知这是因为理科生的思维占了主导地位,还是天性使然?就像我也信奉这句话,“爱情不是命中注定,而是化学反应”一样,我觉得,所谓爱情,是一个概率问题,以及几种物质的化学反应。
以前看过太多失败的婚姻,争吵不休的,多年夫妻却老死不相往来的,半夜歇斯底里吵架摔东西的……当然,更多的是随大流,搭伙过日子的婚姻:两个人,彼此熟悉,住在一起,有双方父母,还有几个叫做他们的孩子的人,生活在一个屋檐下。要看他们的过去,看东边那家人就行;要看他们的未来,看西边那家人就可以。有时候,如果不是因为生活在一起,真看不出这是一对夫妻。
这让浅薄的我更加以为,父辈人的婚姻是没有爱情的。我也渐渐地开始以为,爱情这种东西,存在的概率很小很小。但是,随着年龄的渐增,我的观点发生了改变。
一次,一男同学跟我说,周末和父母去爬山,山顶上,父亲站在母亲身后搂着母亲的腰,母亲张开双臂,摆起了泰坦尼克号上Jack和Rose的经典姿势,剩下他一个人在旁边默默地看着。用现在的话讲,他被父母塞了一嘴的狗粮。
同学给我看过他父母的照片,照片中,他父母与我的父母年龄相当,但却有我从未在我父母身上看到的亲密与甜蜜。
同学跟我说,他父母年轻的时候在南京读大学,一个在城市北边一个在城市南边。那时候,他的父亲经常在夜里骑着自行车跨过整个南京市,只为去见心爱的女生一面。
听他说着讲着,我突然觉得,或许爱情这种东西,并不是真的那么遥远,只是我以前没有看到过而已。
也许,爱情存在的概率,比我原先设想的要高一点。
另有一次,表哥打趣地问我有没有男朋友,我妈在旁边说她还小哪来的男朋友。我不知怎么就回了一句,我又不结婚,交什么男朋友,没兴趣。表哥突然认真了起来,他说他以前也是不想结婚的,后来还是结婚了。
表哥的话说到此为止。那时我觉得,他大概也是迫于现实,无奈只能结婚,人越长大就越会向这个社会的主流靠拢。
去年春节,表哥表嫂在我家做客,虽然结婚七八年,但是表哥一口一个“老婆”,这个橘子很甜你尝尝,那个不错你试试……据说有一种叫七年之痒的东西,他们却宛如热恋。
我突然想起来几年前的那次对话。也许,后半句不是什么现实无奈,而是,当那个对的人出现的时候,再不想结婚,你也会义无反顾地走进婚姻。
大学语文课上老师讲到诗人余秀华,讲到她形式大过实际的婚姻。
从我的角度看,婚姻对这位才华横溢的女诗人而言是个累赘,感叹了句:“她为什么要结婚呢?”
身边的同学说:“人不能不结婚吧,至少要传宗接代啊。”
后来,这位同学又跟我说,他也希望,一个人结婚,是因为爱情。
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听起来很好,但似乎过于理想化。爱情这种讲究概率的东西本就难遇,何况,有时候,爱情还会消逝。
这学期做大学物理实验,常常做到将近半夜,有时候甚至是最后一个出实验室的。老师也在一旁忙自己的事情,等我搞定。每次稍微晚一点的时候,老师的先生就会来实验室找她,虽然是很平常的话语,但那眼角眉梢的笑意却是藏不住的。
我做着实验,老师在等我,老师的先生在等她。没错,我就一电灯泡。
老师调侃她先生都两鬓斑白了还不懂得收拾自己的仪容。先生不说话,低着头玩手机,好似一个犯了错的小男生。有时候,老师低头顾着自己玩手机,先生在一旁看着她,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老师性格活泼,很爱笑,跟先生说话的时候就像热恋的小女生。先生人很温和,温文尔雅,有时却因为被老师说了几句像小男生般腼腆。
看着眼前这两个教授人到中年却像十几岁谈恋爱的少男少女一样,少有的,我感到很羡慕。这是我目前见过的婚姻最好的模样,生活磨不平的甜蜜,岁月冲不走的感情。
教师公寓只有十分钟路程,但是仍有人等着,一起回去。
闲时在静谧的校园中散步,或者去实验室做做实验,忙完了一起吃饭,说说笑笑,也不去管身边的人,最先看到的想到的,总是你。
朱生豪说:“不要愁老之将至,你老了一定很可爱。而且,假如你老了十岁,我当然也同样老了十岁,世界也老了十岁。”所以从相对论的角度来讲,现在的我和你与十几年前的我们并没有什么不同。
室友说,看到这两位教授的样子,会觉得,婚姻,就该是这样子;爱情,也不过是这样子。
突然想起初中的时候,早晨上学的路上,常常看到一对白发苍苍的夫妇,老爷爷慢悠悠地骑着一辆改装过的电瓶车,旁边的位子上坐着一脸幸福的老奶奶。老爷爷骑得很慢,甚至比我的自行车还慢得多,大概是因为身边坐着心爱的人吧,所以才这样小心翼翼。
结婚是因为爱情,这句话虽然很鸡汤,但是好像又确实是那么回事。
至少,那对老人,那两位教授,表哥和表嫂,以及我同学的父母,都让我觉得,好的婚姻,大抵就是如此,因为有了爱情,婚姻才显得美好。
图片来自《杯酒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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