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汉末年,群雄割据,涌现了不少风华绝代的英雄人物。无论是“志在千里”的曹操,还是“威震华夏”的关羽,抑或是“神机妙算”的诸葛亮,都为这个混乱的年代平添了一抹亮丽的色彩。
而说到张鲁,熟读《三国演义》的人知道他曾是占据汉中一方的诸侯;而读过《三国志》的人,对他的另一重身份则更感兴趣:五斗米道第三代天师。
一、“天师之名”从何而来
张鲁,字公祺,祖籍沛国丰县人(江苏省丰县),生年不详,卒于建安二十一年(216年)。传言说他是西汉留侯张良的十世孙,听起来蛮唬人的,但这个是无从考证的;不过他的爷爷大概率是跑不差的,也就是张道陵,原名张陵,五斗米道创始人,又称天师道。而这个五斗米道,就是以后流传千年的教派:道教的最初形态。
后来,“天师之位”从爷爷传到了爸爸,爸爸就传到了我们的主人公:张鲁身上了。而初期的张鲁也是不负众望,带领兵马攻汉中,袭取巴郡,逐步在巴、汉立足,以五斗米道教化民众,建立了政教合一的政权。
二、“五斗米道”何意、何用、何效?
何谓五斗米道,即只需要缴纳五斗米(六十斤左右的米)就可以入会了。伟大的毛主席曾经评价过张鲁和他的五斗米道:“汉中有个张鲁,他搞过吃饭不要钱,凡是过路人,在饭铺吃饭吃肉都不要钱。他搞了三十年,人们都高兴那个制度,这有种社会主义的作风,我们的社会主义由来已久了。”
当时东汉百姓的生存环境已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这样一个教派的出现,犹如救世主再现,一时间,信者甚多。教会的头一批入会者,称为“鬼卒”,高级会员,则名“祭酒”,行政区内不设官员,以“祭酒”管理地方政务。
五斗米道还有一套行为规范,放到现在叫《工会守则》,中心思想归纳起来,就是“诚信为本”。
诚信放在个体的个人行为上来衡量的话,亦是难能可贵。而在这动乱的东汉末年,有这样一种群体性规范的组织出现,还没有像张角的黄巾军那样造反,是完全不可想象的。
《工会守则》中规定,春夏两季万物生长之时禁止屠杀,又禁酗酒。放到现在的话,就是人们的衣食住行在特定的时期会受到很大的限制。
张鲁还创立了中国历史上第一批义舍,放置一些免费的米面油肉在舍里,供路过的行人根据自己的食量来食用。即如毛主席所说,颇有些社会主义的味道。
按照这样的描述,当时的百姓肯定觉得是白来的东西越多越好,浪费自然是不可避免的。张鲁也很有主意,他命人广贴告示,上面写着:“义舍里的东西是上天赐给我们的礼物,我们自然要感恩戴德,量需而取,切不可生贪念,不然的话就会得罪鬼神并患病。”
这样的方法果然有用,一方面维持了社会秩序,另一方面也大大减少了食物的浪费。
总而言之,五斗米道的出现对于东汉末期的巴、汉地区的百姓来说,是一种福音。同样的,它给动荡不堪的东汉末年时期带来了一丝理想主义的色彩,一丝共产主义的味道。
三、铁蹄下的“五斗米道”何去何从
汉中之战开战的前夕,一方是已占据益、荆两州,气势如虹的刘备;一方是天下十三州据其九的曹操。是像一个赌徒一样将所有的赌注押宝在刘备身上,还是像雏鹰一般依附在曹操的丰满羽翼之下,张鲁和他的五斗米道给出的答案简短而又直接:“宁为曹公作奴,不为刘备上客。”
从这里就可以看出,张鲁是一个聪明人,在曹、刘之间,做了很明智的选择。为什么“宁为曹公作奴,不为刘备上客”呢?我想以下三点很重要:
(一)张鲁更长远的眼光
张鲁在投降曹操后,不止他一个人回迁到北方,还拖家带口着一大批信奉他的教众,可谓是浩浩荡荡,十分壮观。而他们也没有闲着,迅速在长安、洛阳、邺城等大城市站稳脚跟,发展势力,或明或暗地向社会下层和上层传播五斗米道。经历曹魏和西晋的洗礼,到了东晋时期,五斗米道得到了极大的发展,使五斗米道的势力延伸至北方和中原地区。
从偏居一隅,到随着国家一统的搬迁、发展,张鲁的选择无疑是对的。相反,如果张鲁偏向了刘备阵营,结果就难料了。五斗米道刘备会放任吗?西蜀地区本来就资源短缺,哪还有多余的物资发展教众?仅仅土地之广,也远不及曹操。
(二)张鲁自身可能获得更多的实惠
这就要说到张鲁后来的结局了。他确实选对了人。
投降后的张鲁没有像刘表之子刘琮那样被杀害,而是得到了曹操的优待。曹操上奏天子封他为阆中侯,官拜镇南将军,以客礼相待,食邑一万户。曹操将他和家属带回邺城,他的五个儿子也一一封为列侯。曹操还替自己的儿子曹宇做主,娶张鲁女儿为妻。后世道教徒称张鲁为“张镇南”。一时间张鲁风光无限,事业也到达了曾经不可触及的高度。
所以前文所述的张鲁押宝,不仅赌对了自己的性命,还赌对了自己的一切。若在刘备阵营的话,首先不会允许一个“天师”一样的人存在,何况手底下握有几万人的信徒。其次,刘璋是张鲁的杀母仇人,即使刘备不会杀他,刘璋及其手下也不会放过他。
(三)张鲁自身的人格魅力,也是曹操欣赏
张鲁虽说没有雄才伟略,也无上阵杀敌的本领,但是凭借着家族的影响力,身边围绕着一批死心塌地的教众,也可以看出张鲁还是有一些独特的人格魅力。
举个例子,张鲁在投降曹操之前,他的左右曾想将仓库里的宝物全部焚毁,张鲁说:“我归顺朝廷的意愿已不曾改变了,只是一直未尝如愿。今天我们离开,不过是免其不必要的麻烦,并没有别的意图。宝货仓库,应归国家所有。”于是命人将宝物都妥善藏好才离去。这样的行为得到了曹操的大加赞赏,也为后来曹操能优待张鲁作了非常好的铺垫。
张鲁是幸运的,他的五斗米道更是幸运的。它没有随着混乱的年代消寂于历史的长河之中,而是继续生生不息,代代相传,为孕育中国道教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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