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透视法”,乌切洛几乎着了迷。他日日夜夜地画透视缩短的物体,不断给自己出新题目。他是那样全神贯注于研究之中,以致他的妻子叫他睡觉时,他都难得抬头,还要惊叹:“透视法多么美妙啊!”
这是当时佛罗伦萨的一个历史事件,即 1432 年圣罗马诺的溃败。那是当时意大利各集团之间频繁内战中的一次战斗,佛罗伦萨的军队打败了他们的敌人。表面上看来,这幅画可能显得中世纪的味道十足。这些全副甲胄的骑士们手执沉重的长矛,骑着马仿佛去参加校场比武,画中的马和人看来都有些像木刻,几乎是玩具,而且整个欢乐的画面显得跟实际战斗迥然不同。
《圣罗马诺之战》
为什么这些马匹看起来像摇木马?为什么整个场面隐隐约约使我们联想木偶戏?这恰恰是画家十分迷恋于他的新技艺所具有的新效果。他不遗余力地让人物突出在空间之中,仿佛是刻出来的,不是画出来的。
乌切洛痛下苦功,用正确的短缩法描绘散落在地面上的各种各样的甲胄。
乌切洛最得意的可能就是从马上跌落在地上的那个武士形象,武士的短缩法一定是极为困难的,以前从来没有人画过这样的形象,而且,尽管跟其他人物相比显得稍微小了一点,我们还是不难想到它一定引起了巨大的轰动。画面上到处都能发现一些迹象表现出乌切洛对透视的兴趣和透视法支配他心神的那股魅力。甚至连地上的断矛都布置得朝向他们共同的“消失点”。
当时,乌切洛的透视法,还处在摸索阶段,他还不善于进行实际的生活观察,而是孤立地研究二度平面的空间与人物的远近关系,而且像对待数学那样进行测量计算。他把运动的表现理解为机械动作的一个固定的剖面,从而专求体形的精确而忽略运动的连贯和神态的灵活。
然而,理论总是从实际中来的。正因为有了乌切洛这样优秀的艺术家的专注的研究精神,才有了后来完善的透视画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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