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都说:丽江是从地震的废墟中发现的。
没地震之前,丽江什么样?被岁月磨洗的像洗衣石一样光滑的茶马古道原来没有吗?玉龙雪山原来应该更美!但饥饿的中国从前有心思琢磨美吗?没有改革开放这场政治地震,丽江会永远是云南大山深处的一个破旧落后,少有人知道的小镇。就像张家界、就像九寨沟。
又一次去过丽江后,我的思考也更多了。人们蜂拥进丽江,到底看什么来了?丽江的定位是什么?是她身边站着一座玉龙雪山?是雪山流淌下来的那三道水?是这里古老的东巴文字?是纳西人朴实的生活?还是她拥有的一千多家酒绿灯红的酒吧?
曾写过一篇小文:《走过丽江看〈一米阳光〉》,感叹过丽江己失去她的朴实。感叹她已经完全商品化了!
但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尤其是年轻人涌进丽江?
我对丽江的认识是:这是一张用玉龙雪山和茶马古道包装起来的弹簧床。它的外皮是古老的传说和自然之美,它的实质和你睡觉的地方没什么两样。你刚躺下去它挺软乎,久了,你也许更腰酸背痛。
这次去,曾住过的“十一家房客”的几个合伙经营的小伙子都走了。那家骆克酒吧也没了,“江湖”的一个叫小松的歌手也走了……
有人说:丽江是艳遇者的天堂。其实,你只要有了钱,什么地方不能艳遇呢?北上广的美女更多,没听说哪些有钱的大老板开着奔驰、宝马,跑来丽江艳遇的。而平民百姓则永远进不了像“天上人间”那样的地方。
于是,喜欢梦想的少男少女们突然发现了丽江。美丽的玉龙雪山脚下,一个山高皇帝远的小镇;古老月光下的茶马古道,偶尔响过历史渐行渐远的铃声;这时,一支忧都的吉它用嘶哑的声音唱起江湖和月光倾城……
丽江真正吸引年青人的酒吧不在酒吧一条街。而是藏在小巷深处的“江湖”和“月光倾城”。这两家酒吧你去晚了会永远没地方。
吉它又响了起来,年青的人们狂欢在同样年青的梦幻里。涉世未深又没什么背景的这些人,进不了“天上人间”,丽江还是可以来的。而不远处的泸沽湖,则云里雾里的向你讲述摩梭人古老的走婚。
丽江是年青人的丽江,一千多家酒吧里没一家坐着一屋老头老太太。对已经不年青而又进不了“天上人间”的中国人,丽江不过是望梅止渴里的“梅”,这颗梅你舔舔嘴唇也就得了,或者等着有一天它冒出一家老机器酒吧来,你再往里进吧。
每当太阳升起来了,酒绿灯红的丽江便开始静下来。一条条小巷静得除了阳光,偶尔会跑出来一只小狗。几块斑驳的土墙上,那些龟裂的泥土像干渴的嘴唇……也只有这时,你会碰见一两个真正的纳西老人,她们走过那些所剩不多的苍老的土巷子的背影,让你的心一下子沉了下来……
但大多数人来丽江对这些不会感兴趣。每到暮色降临,人们便挤进丽江的酒绿灯红里,月光下的古镇像浮在水里的青荇。这时的丽江,仿佛“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
也仅仅是来做做梦而已,如果你还年青。
而“艳着遇着请上二楼”,不过濮存昕笑眯脒的金立手机一样,谁信谁是傻子。不知是金立利用了濮存昕,还是濮存昕帮助了金立?
至于你想来丽江看看《一米阳光》里的丽江,最好是不要来了。大一统文化下的中国,山水尚存不同,人文都差不了哪去。
不知中国的最后一块净土在哪儿?
最后想说的是:去丽江,离玉龙雪山更近的那个束河古镇不看也罢。都说它比丽江静,你家里附近的山村也比丽江静,你跑云南干嘛来了?
束河不过缩小的丽江,没一点儿特色!
2012-5-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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