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的她
雅礼实验中学C1906 陈欣阳
指导老师:张 宇
许多名人作家的笔下的母亲都是大方温柔又美丽的人。相比之下,我的母亲,先不说美不美,就她那嗓门,小学的时候站在校门外喊我的名字,半个学校的人都能听到,然后一个一个瞪圆了眼回头看向满脸通红的我。
说来也是奇怪,我是怎么完好无损的从小长到大的——咱也不知道,也不敢问。不过说到她,最特别的点呢,就是爱笑,只要她一笑起来,八颗牙齿全露,脸上的赘肉也跟着一颤一颤的,两只手插着腰,一下前,一下后,嘴巴里也“鹅鹅”个不停,那大大咧咧、毫无顾忌的样子别提有多滑稽了,旁人看了,还以为是旧病复发了呢!
不过呢,她也有细腻的一面。
“呼——”窗外的风撕扯着车窗,发出长长的呼啸,我坐在去往外婆家的车上,无聊的看着窗外的风景,看着它们从我眼前急速闪过……
马上就要到外婆家了,突然,我眼睛一亮。
“爸,停一下。”我拍了拍坐在前面的父亲的肩。
“怎么了?”父亲说完一个猛刹车,吓得我眼珠子差点飞了出来。我清了清嗓门,用手指着后边几十米处的一家便利店。
“我有点饿了。”
又到了快乐的选购时间,我哼着小曲,一大堆一大堆的零食从货架上被我抱了下来。不过最令人新奇的是,我妈竟然只是在旁边翻看手机,并没有大吼大叫的让我少拿点“垃圾食品”。
也许她也饿了吧,嘿嘿。我心里暗暗欢喜道。
正当我走向冰箱拿起一根老冰棍时,她皱了皱眉,往我这边瞟了一眼。
“不想挨揍就放下。”
我也瞟了她一眼,在这热到喘不过气的日子里,想让一根拿起冰棍的人放下冰棍,傻子才会干。
我拿着冰棍就是一顿狂跑,边跑还不忘拆掉包装。心里一顿狂喜。
过了一会儿,我就听见老妈在后面“高猿长啸”了起来。
手里的冰棍刚吃完,就看见外婆在远处使劲挥手,那感觉不像是在迎接我们,反倒像送我们离开,热泪盈眶的。
天色渐渐晚了下去,大人们的饭局,受折磨的永远都是小孩,何况现在只有我一个。我随便扒了几口饭,感觉胸口闷的慌,便上屋睡觉了。朦胧中,肚子有些隐隐作痛,以为是幻觉,没理。
过了一会儿,身体开始发热,胃里的东西胡乱的蠕动着,从肚子一直到口腔......
“哇——”
我猛的一坐起来,对着地面就是一段乱吐。睡在一旁的母亲被我这惊天的声音给吵醒了。
“谁半夜搁屋里杀猪呢?”她揉了揉眼睛。
“猪的女儿。”我使劲的瞪了她一眼。
“叫你放下你不放,现在好了吧,不听好人言,吃亏在眼前。”母亲坐了起来,望着地下一堆不可描述的呕吐物发呆。
“我也不知道会变成这样啊...”我小声嘟囔着。
她没说话了,摸了摸我的额头,叹了口气,走出了房门。
本以为她是想换一个地方睡觉,只见她拿来拖把,仔仔细细的拖着。
“不嫌臭啊,‘贵妃娘娘’。”我有些无力的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对她说道。
“奄奄一息了还贫,要嫌我还会进来啊,我们的‘娇娇’公主怕是脑子烧糊涂了。”
......
看着汗水从头发丝滴到她的睫毛上,我伸出手想去拨一下,她就又出去了。
随后,她拿来一张退烧贴。
“没药,这个应该能缓一点。”
我小心翼翼地接过,问道“这又是你从哪捣鼓来的?”
“没,自己带的。”
“你还带这个出门?心真大。”我小声叹了口气。
“还有创口贴嘞,这不怕你出事么?”母亲慢慢低下了头,说话的声音愈来愈小。
我有种想打自己一巴掌的冲动。
“嗯,谢了。”我也放低了音量,声音里夹杂着那么一丝的愧疚。
母亲盯着我,我也盯着她。空气里只留下了我们俩的呼吸声。不知怎的,母亲就突然就像被一下子戳中了笑点一样,大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鹅,哈哈哈哈鹅......”
这笑声穿透力很强,传染力也不赖,我也不由自主地跟着笑了起来。
我们俩的“傻笑开关”被打开后,我就一大声笑着,只是眼睛的余光没有离开过她。
那一刻,在月光的照映下,母亲略显瘦弱的肩上似披着一层浅浅的薄纱,她眯着眼,捂着嘴,两边脸颊的笑肌圆滚滚的像个小球,随着放肆的笑声一鼓一鼓,也没那么滑稽了,还有点……可爱……
在这万千世界里,她也许不是那么的出众,但是我知道,她是那个我喊了十三年母亲的人,就算她再别具一格,她也是我的母亲,是那个永远深爱着我的不一样的她。
不一样的视角,不一样的文字,不一样的母亲,唯一不变的还是那沉甸甸的母爱,让人莞尔间亦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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