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剧小姑贤剧本
吕剧 小姑贤
山东省文联地方戏曲研究室
山东省吕剧团 集体改编
人 物
王登云---小生(云)
刁 氏---彩旦(刁)
李 氏---青衣(李)
桂 姐---花旦(桂)
刁:(上、引)千年的大道走成河,多年的媳妇熬成婆。(坐诗)为人生来别当家,如若当家乱如麻;清晨起来 七件事,柴米油盐浆醋茶。(白)老身王门刁氏,配与王白牙为妻,过门来生下一男一女,儿唤登云,女儿桂姐。不幸老头子下世去了,思想起家庭之事,好不气煞人也;
(唱四平)由老身坐上房心乱如麻,
思想起老头子珠泪搭撒,
过门来生下了一男一女,
家不幸老头子命染黄沙,
这日月如穿梭过的真快,
不觉的我的儿年长十八,
有道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给我儿娶下了李氏荣花,
自从这小贱人她把门过,
过门来与老身不投缘法。
每日里我将她三次打骂,
待三天打九次我不饶她。
隔一天老身我要不打架,
用菜刀剁案板骂俺自家。
众街坊都给我起下外号,
满庄上都说我是个夜叉。
今清晨我有心将她打骂,
实在是没有错待说什么。
(转二板)
我不免到外边前去玩耍,
她要是做饭不问我我再揍她。
今日里我不到别处去耍,
找一找二寡妇去把牌摸,
来至在二募妇大门以外,
问一声二嫂子你可在家?
( 白))二嫂子在家吗?
(内应)谁 呀
刁:(白)我是登云他娘啊!
(内应)你来干什么
刁:我是登云他娘,我来给你摸把小牌呀?
(内应)快来吧,三缺一正差你啦!(刁下)
李:(上唱四平)
李氏女在偏房泪如雨洒,
思想起俺娘家二老爹妈,
许多的好人家不给择配,
将小奴送与了闫王之家。
每日里无过错将我打骂,
干何是受尽了婆母家法?
在偏房一阵阵心如刀搅,
请晨饭还没做去问我妈。
婆母娘不在家我不敢做饭,
我只得到四邻前去找她。
(白)婶母:我娘可在你家么?
(内)未来呀孩子!
(接唱四平)
我的娘她不在婶母家下,
回身来再去找大娘的家。
(白)大娘,我娘可在你家吗?
(内应)昨天才给俺打了架,那个老该死的没来呀!
李:(接唱四平)
大娘家婶母家不见婆母,
我不免回家去将饭做下,
李氏女哭啼啼厨房来下,
只恐怕娘回来又要打骂(下)
刁:(内白:倒霉的很哪!上唱二板)
刚才出去把牌摸,
铜钱输了八吊八,
输了钱没有法,
回家去拷打贱人李荣花。(白:小贱人,快来呀!
李:(内应):来了!(
(上唱四平)
李氏女在厨房正想做饭,
婆母娘唤一声身战打撒。
抖精神壮壮胆上房来进,
施一礼问一声奴的亲妈。(白)母亲可好?
刁:(白)贱人哪!
(唱四平)
小贱人请晨起还不做饭,
莫非是你想着饿死你妈?
李:(接唱)
厨房里生着火正想做饭,
做好了就端来你老用它,(欲下)
刁:(唱四平)
不问娘你竟敢先去做饭,
你可知为娘的愿吃什么?
李:(接唱四平)
我也曾未做饭先把娘问,
我的娘去玩耍不在家下。
刁:(白)你就不会到四邻去找找我吗?
李:(唱四平)
到西邻找到了俺婶母家下,
刁:(白)你婶母那个不说理的.俺能上她家去吗?
李:(唱四平)
东邻居又找到俺大娘家下,
刁:(白)我不上谁家去,你偏上谁家去找,我刚和你大娘打了仗, 我能上她家去吗?
李:(白)母亲,为了什么?
刁:(白)你还管着我呀!你借着找我去串门子,也不嫌害臊,天快上午啦还不去做饭?
李:(白)娘想吃些什么?
刁:(唱四平)
庄户人吃的是家常便饭,
你怎么唠唠叨叨来问你的妈.,
要做饭小贱人你随便去做,
何必你小贱人前来磨牙!
李:(白)母亲等候了:(唱二板)
尊声母亲等着吧,
到厨房去吧饭做下,
李氏女回头去挖面,
刁:(白)回来!这庄户人家能正天吃面吗?
再说咱家那有已么些麦子磨面!(唱二板)
留着咱那小米干什么?
李:(唱二板)挖上小米捞干饭,
刁( 唱二板)为娘不吃那个家,
李.:(.唱二板)儿媳我去烙油饼,
刁:(唱二板)我不吃什么你做什么,
李:(唱二板)儿媳我去擀面条
刁:(唱二板)面条子热呼呼的没法扒.
李:(唱二板)回到厨房去燉肉
刁:.(白)回来!你不知道那二年俺吃伤了吗,
俺不吃那个!
李:(唱二板)儿媳我去包包子,
刁:(唱二板)包包子俺不吃它.
听着为娘啦一啦;
羊肉羶,猪肉滑
白罗卜馅子娘嫌苦
红萝卜馅子甜打撒
韮菜老了塞俺的牙,
塞在牙里没法剔拔,
李:(唱二板)儿媳我去摊鸡子,
刁:(唱二板)你摊鸡子俺不吃它,
鸡子本是鸡腚里拉。
李:(唱二板)这不吃来那不吃.
到底俺娘你吃什么?
刁:(唱二板)连一顿饭你不会做,
在你娘家你干什么?
要问为娘吃什么饭,
为娘绐你拉一拉,
为娘不吃烙油饼,
你不会包上几个糖三角(读甲)
为娘不吃干面条,
你不会锟钝包上十二仨.
为娘不吃摊鸡子.
狗贱人你不会厨房去把那小鸡杀,
为娘我不吃肥猪肉,
狗贱人你不会大街去把牛肉割,
为娘专吃蹊跷饭贱人给我去做它。
到厨房大锅刷的明似镜,
小锅刷的亮滑滑,
锅前头给我熬稀钣,
锅后头去把黏粥插,
蜗左边做上菜豆腐,
锅右边浇汤又酸辣,
锅上边溜上干豆角,
切上半斤大葱花,
蒸上两锅窝窝头,
有空再把面筋炸,
当中间里有点空,
溜上个八斤半的大地瓜,
一个锅做上十二样,
在黏粥锅里泡壶茶,
做熟了用勺子搅三搅扒三扒,
还不许给我掺合了它。
这顿饭你做下
万般大事咱不啦。
若是贱人不会做
可别说为娘难打发! .
李:(唱二板)
巧女难做无米饭,
巧手难插无线花,
在娘家各样活儿俺都会做,
俺不会在那黏粥祸里撇壶茶,
这顿饭叫俺妹妹她去做,
另有营生俺做它。
刁:(唱二板)
清晨起来你挑上八担水,
吃了饭扛着大镢下南洼,
到坡里给我刨地瓜,
创地瓜捎带着拔豆楂
拔豆楂光要黄豆楂
黑豆楂子不要它
你要拔上一根黑豆楂,
回家来不是抽筋把皮剥(扒)。
柴火拾上两大垛,
套上大车往家拉。
到了冬天没有事,
为娘用它来烤火。
我叫你借着火光纺棉花。
做饭给我把鞋帮纳。
走着路上着有点空,
捎带着给我捻线麻。
我叫你手推磨来脚打罗,
头顶着波罗筛芝麻,
再要你一斗麦子尖斗面,
还要你一斗大麦芽。
李:(白)这一斗麦子能出一尖斗面吗?
刁:(白)怎么出不了,你四叔卖豆腐,四斤豆子出十二斤豆腐,
还有一盆渣呢!
李:(白)人家那是水里求财,
刁:(白)我叫你娘的沙里淘金(唱四平)
这些话儿你做下
万般大事咱不啦,
假如贱人你不做
休说为娘难打发,
老身我怒气冲冲房中坐,
李:(唱二板)
这可难坏了李荣花,
我的娘哎:你叫俺死来俺就死,
休拿着木刀来锯拉,
李氏女心中如刀扎
刁:(唱二板)
可把我老身活气煞,
清晨做饭不问我,
替我老身当了家,
响午做饭你不做,
你给为娘来磨牙,
我不揍你你不怕,
不知我是你的妈,
挽挽头上牛角纂,
挽挽袖子把腰扎,
提提脚上大花鞋,
有枝鞭子顺手拿。
桂:(上,白)娘:你怎么又打俺嫂子?
刁:(白)哟!乖孩子!你回来啦?你出去屁大的工夫不在家,把老娘可想煞了!
桂:(白)咱没见你这偏心眼子的人,闺女一离眼你就想的慌.媳妇一照面不是打就是骂.真叫人看不服(一甩手走到嫂子身旁,又被刁拉回来).
刁:(白)妮啦!娘给你说个知心的话,乖孩子!
桂:(白)快别说好听的啦,我不听.我问你为什么打俺嫂子?
刁:(白)哎!孩子!你是不知道,,你不在家她净惹我生气
桂:(白)你又倒打一钯,多喒也是人家惹你生气.不管怎么说,先叫俺嫂子起来.嫂子起来吧!(欲拉嫂)
刁:(白)敢!妮啦!你可别忘了你是你娘身上掉下来的连心肉啊,乖孩子,怎么还有胳膊肘往外扭的呢?
桂:(白)我不管扭不扭,反正我不能帮着你欺负俺嫂子.
娘;叫俺嫂子起来吧 !(撒娇)
刁:(白)起来?便宜了她!
桂:(白)好,你不叫俺嫂子起来,我陪俺嫂子一块跪着,.
刁:(白)哎哟哟!你看你,你这孩子,你待跪下做啥?快起来吧!(拉桂)
桂:(白)你叫俺嫂子起来,我才起来呐.
刁:(白)咳咳!我这个人, 就是这么个怪脾气,这个贱人跪在这里,别说一天, 就是十天,也不觉着怎么的;俺那闺女这么一跪,咳!俺哪娘哎! 我那心啊搜的一声就揪了去了,(向李,不耐烦地)小贱人起来吧! 要不看在你妹妹脸上,我叫你跪到青草发芽(狠狠地指李)快起来! (拉桂)快起来吧孩子,你看把俺孩子新裤子都给沾咧! (回头见李旁立,怒视李)你给我过来,你怎么没长一点眼色呢? 我给俺闺女说句知心话,你站在这里算干啥的?给我滚出去!(推李)
桂:(白)嫂子,别难过啦.看在妹妹的脸上,千万不要生咱娘的气. 你先到你屋里歇着吧,我一定好好劝劝咱娘.(李哭下,回身对娘白) 好糊涂的娘啊!(唱四平)
我这里尊一声糊涂的妈妈,
今天你打嫂子又为什么?
有不是自应当受娘管教,
无过错你打她人家笑话.
刁:(白)孩子!你不知道啊!(唱二板)好孩子!
这事不必埋怨你妈,
提起这贱人活气 煞!
不听说来不听道,
我管她成人你别拉.
桂:(白)究竟为什么打人家?
刁:(唱二板)我嫌你嫂子串门子,
桂:(唱二板)串门子不过是婶子大娘家,
大娘叫她去织布,
婶子叫她去插花,
嫂子离她娘家远,
串个门子不想家.
刁:(唱二板)我嫌你嫂子好偷吃,
桂:(唱二板)那是你不给她吃来饿的她.
刁:(唱二板)我嫌你嫂子走的快,
桂:(唱二板)你嫌嫂子走的快,
给俺哥哥说个瘫疤.
刁:(唱二板)我嫌你嫂子好看事,
桂:(唱二板)给俺哥哥说个双眼瞎.
刁:(唱二板)我嫌你嫂子好说话,
桂:(唱二板)给俺哥哥说个哑叭.
刁:(唱二板)左一言,右一语,
说的老身无言来对答,
拾起根草来剔剔牙.
我张着大嘴说什么.
我想下一 条完全计
叫俺女儿不在家.
我东一煞,西一煞,
有个竹篮顺手拿,
有些棉花内里放,
再叫女儿小桂花,
今天到你大娘家去,
到她家里去轧花
回家来纺成线织成布,
卖了钱来给你花.
买胭脂,买粉擦,
给你裁上个花褂褂.
(白)去罢孩子!
桂:(白)我去,你可别打俺嫂子啦.
刁:(白)我不打她啦,
桂:(唱二板)辞别了母亲往外走,(假下,等刁转身进门,又潜入.)
刁:(唱二板)回头再把门来插.
桂:(拍刁氏)
刁:(白) 哟,吓我一跳,你怎么又回来啦?
桂:(白)你不打俺嫂子,关门作什么?
刁:(白)我到上房休息,怕人家拿了咱的东西去啊
桂:(唱二板)你说这话我不信,
一猜猜着俺的妈.
你把女儿狂出去,
打俺嫂子没人拉,
待叫女儿把花轧,
你骂过誓来俺心放下。
刁:(白)你这孩子,咱娘们还用着骂誓吗?
桂:(白)你不骂誓俺就不去,
刁:(白)好,妈给你骂一个;(唱二板)
我若把你嫂子打,
叫我吃饭上牙对下牙。
桂:(白)谁家吃饭不是上牙对下牙?你哄俺,俺不去…
刁:(白)好,我再给你骂一个(唱二板)
叫我两手全长疔,
十个指头烂了它,
我要再把你嫂子打,
无法再把鞭子拿。
桂:(白)娘,这回你可骂誓拉,可不能再打俺嫂子啦。
刁:(白)你看这孩子,俺都骂了誓啦,还打你嫂子吗。(桂下)
( 唱二板)
一见女儿杨长去,
我上房去打李荣花,
叫声贱人你快来吧,
嘗嘗为娘这顿家法。(白)贱人你快滚出来!
李:(内应,)来了(上,引子)忽听婆母唤,吓的我心胆寒。(白)孩儿拜见母亲,
刁:(白)跪下!贱人!(唱二板)哪
一见贱人下了跪,
不由老身怒气发!
方才为娘将你打,
你妹妹跑来把仗拉,
叫声贱人你跪下吧,
躲过三鎗难跺一马叉(打介)
(唱二扳)
打罢一顿又一顿
累的老身没了法。(住下)
(白)哎呀,可累死我了,光给这个贱人治气啦,忘了烧午时香啦,
南无阿弥陀佛。(下)
李:(唱哭迷子)打死我了!(唱四平)
只打的我头也昏来混身发麻,
哭了声俺娘家二老爹妈,
许多的好人家不与我择配呀,
将小女送与了阎王之家,
每日里无过错将奴打骂,
赶何日受尽了婆母家法,
似这样苦日子实在难过,
我何不早死了免受家法。
又一想我小妹妹待我不差,
我丈夫他与我投着缘法,
我有心在偏房悬樑自尽,
只可惜我丈夫他未在家,
单等着我丈夫他回家转,
说几句我死了也不掛他。
在偏房盼丈夫两眠落泪….
云:(内唱四平)王登云放了学转回了家,(上)
有一部圣贤书双手托拿,
行走着一句句将诗来誇,
但盼着进了学功名得中,
到后来与老娘同享荣华,
将身儿进大门去把母见,
李:(哭介)娘啊….
云:(唱四平)又听见偏房里哭声妈妈l
越大礼不问娘先把妻看,
她啼哭究竟是又为什么?
李:(白)丈夫你回来了?
云:(白)回来了.,
刁:(暗上旁白)这不是登云那个鳖羔子回来了吗?好哇.到上房再给你算账!(下)
云:(唱四平)莫不是小妹妹得罪与你?
李:(唱四平)小妹妹心眼好待我不差,
云:(唱四平)莫不是为丈夫我得罪贤妻?
李:(唱四平)丈夫你未得罪刚刚来家,
云:(唱四平)莫不是咱的娘拷打与你,
快对我说一说又为什么?
李:(唱四平)上房里咱的娘她未曾打我…
云:(白)那你为何啼哭哇?
李:(唱四平)俺来的日子长想俺娘家。
云:(唱四平)听她言就知道未说实话,
一定是我的娘又打骂与她,(白)贤妻,我去问问咱娘去,
李:(白)丈夫:(唱四平)到上房见老娘你双膝跪下,
她要你做什么莫违背她,
母亲娘要吃饭妻我去做,
要说我有不事担待奴家
云:(唱四平)辞别了我的妻去把母见,(李下)
刁:(暗上,白)哎哟,天哪!我那老头子….(假哭)山老鸹尾巴长,娶子媳妇忘了娘啊我的天呀!
云:(白)怎么我的娘也哭起来了?(唱四平)
将身儿进上房问声我妈?(白)母亲可好?
刁:(白)登云回来了,你晚回来一步,也就见不到你娘啦我那天哪!
云:(唱四平)莫不是和四邻争吵打架?
倘若是有不事赔罪人家。
刁:(白))你说那四邻吗?他那一个也不敢惹你老娘生气,俺不是为这个我那天哪!
云:(唱四平)莫不是为儿的惹娘生气,
在面前双膝跪愿受家法。
刁:(白)快起来吧孩子,俺登云才是个好孩子,叫他往东他不向西,叫他打狗他不撵鸡,
登云哪,你不想想娘还能生你的气吗,
云:(唱四平)莫不是小妹妹与娘拌嘴,
小妹妹年纪小娘惯的她。
刁:(白)你是说俺那小桂姐呀,那是俺亲身养的,就是有点不是,俺也不生俺那孩子的气呀!
俺不是为这个。
云:(唱四平)莫不是你儿媳惹娘生气,
为儿的到偏房前去管她。(白)母亲,你说她怎样惹你生气,孩儿管她就是,
刁:(白)孩子,你不提这个小贱人俺还好受,你提起这个小贱人来,她可欺负啥老娘了,
登云,你也别说大话,你两口子好的了不得,你也不敢管她,俺啥话不说了,
俺想起你爹来了(故意扭鼻子甩在地下)
云:(白)母亲,究竟为了何事呀?
刁:(白)登云呀,(唱四平)
好容易熬的你成人长大,
我给你娶了妻就忘了你妈,
回家来不问我先把那妻来看,
你拿着为娘的来当什么?
千不为万不为也未打架,
叫偏房你的妻就把我气啥,
好孩子听娘话你休了她吧,
你要是不休她娘难当家。
你若是休了那李氏女,
我绐你说上个二八姣娃,
老身我说出了休她的话
云:(唱四平)王登云听此言尊声我妈,
这休妻卖妾的得有款端,
娘空口说空话儿写什么?
刁:(白)你不说款端还则罢了,你一提起款端来可就逼着哑叭说话了;
(唱四平)
你说是你的妻她无过错,
听为娘说一说就把你气煞:
请晨起串门子不去做饭,
也不问为娘的愿吃什么,
为娘的说了她三言两语,
她发疯赌气的和俺磨牙。
为娘的我想着打她两下,
她不该将老身摔在地下,
云:(白)哎呀母亲,没摔坏吧?还有什么?
刁:(唱四平)那一日我叫她抱柴烧火,
光棍子领来了三个来家,
到在那偏房里把门关上,
她与那光棍子把那牌来摸,
云:(白)母亲:她不会看牌呀?
刁:(白)怎么不会呀,那年过年的时后俺闷的慌,我教给她的。
云:(白)母亲,你教给她的还能愿她吗?
刁:(白)咱说吧,俺不说吧,你逼着俺说,俺说出来吧,你还给她挣理,俺不说啦…
云:(白)母亲,怨她,怨她
刁:(白)愿她俺再说,(唱四平)
她若是赢了钱她也会花,
嗑瓜子吃冰糖还带着麻花,
她若是输了钱胆子也大,
脱下那小褂子当铺里押,
咱家里种着这几亩薄地,
担不住小贱人这个花法,
好孩子听娘话休了她吧,
我给你说好的替咱当家。
云:(白)母亲:你说的这些毛病孩子未曾见过呀?
刁:(白)没见过?还有啦:(唱二板)
那一日为娘在门前站,
从正南来了一个算卦的瞎,
为娘叫他算了一卦,
又给贱人把八字查,
左一卦右一卦,
算了算贱人命里犯红煞,
她犯着二十四把铁扫帚,
来到咱家一划拉,
未过门妨的你爹下世去,
妨的老娘我掉头发.
云:(白)母亲:人家未过门还能妨着咱了吗?
刁:(白)怎么妨不着,你没听人家说吗:五百年前就造就了,
她一下生就妨着咱了。(接唱二板)
妨死东邻张大婶
妨死西邻李大妈,
妨的南邻出了外,
妨的北邻下了关东不来家。
云:(白)母亲,这四邻的事都是有原因的…
刁:(白)什么原因?要不是小贱人妨的,人家就能有原因吗?
( 唱二板)你要休她还罢了
要不休老娘一定染黄沙!….
我碰头找不着棉花垛,
跳井找不到蚂蚁窝。
我不活啦,登云呀,我不活啦老娘一定染黄沙£
云:(唱二板)登云跪在就地下
叫声母亲你别死吧,你叫我休她我休.她(白)孩儿休她就是…
刁:(白))你休她?孩子快起来吧,放学回来还没吃饭吧?
我去绐你做饭的。(欲下又止)孩子:写休书可不能写错一个字,要
写错了一个字,成的不敢成,嫁的不敢嫁,字要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记住了吧?(刁笑下)
云:(哭白)糊涂的(唱)娘啊!(转四平)
我有心休贤妻她待我好,
恩爱的好夫妻难以捨她,
若不休我的妻娘要寻死,
落一个不孝名人家笑话,
这真是糊涂天又糊涂地
摊了一个湖涂老的没有办法(转散板),
字一行泪一行把休书写下…
书上也不知写了些什么?
叫了声我的妻(转四平)你快来吧!
李:(唱四平)偏房里又来了苦命的荣花,
莫不是我丈夫人请求下,
我甘心到上房陪罪我妈,
抹眼泪进上房我留神观看,
见丈夫手托腮话也不答。
问丈夫呼唤我所为何事?
云:(唱散板)看了看我的妻心如刀扎…
登云我拿休书泪如雨洒
咱的娘她说你欺负於她.她….叫我把你...
李:(白)把我怎样?
云:(接唱)休,出,门,外。
李:(唱散板)我一见这休书活活的吓煞,
(转四平)似这等坏名誉我担当不起呀,
休出门的闺女难回娘家,
出门去有好主我也不嫁,
无非是一条命要染黄沙,
我不是松林里前去上吊,
就是那投湾跳井河里去扎。
我死了做了一个屈死的冤鬼呀,
时刻刻把丈夫你来牵掛。
劝丈夫我走后你不要难过,
托媒人说一个二八姣娃,
过门来生下了一男一女,
也是你王门的后代根芽,
悲切切拿休书心如刀绞,
眼看着好夫妻捧打分家。
无奈何拿休书朝外就走,
云:(唱四平)登云我走向前把贤妻来垃,
我的妻千万的不要寻死,
说不定咱夫妻还有缘法。
登云我拉贤妻难捨难离,
刁:(内白)登云!还不快来吗??
李:(唱四平)丈夫你说的话我都记下,
望丈夫我走后不要牵褂,
为妻我这就走你放心也吧,
辞别了奴丈夫往外就走哇,
云:(哭白)贤妻!
李:(哭白)丈夫!
刁:(内喊)登云呀?你怎么还不来呀!
(云、李抱哭,云下)
桂:(内唱四平)小桂姐轧棉花转回了家…(上)
来至在大门外用目观看,(看介)
李:(哭介)好苦哇!
桂:(接唱四平)我嫂嫂她啼哭又为什么?(白)嫂子!
(接唱四平)你不在绣房中去把活做?
在外边哭啼啼人家笑话。
李:(唱四平)小妹妹去轧花不在家下,
咱的娘她把我休出咱家,
你哥哥无奈何把休书写下,
立逼着嫂子我转回娘家。
桂:(唱四平)嫂子你说这话我不相信,
李:(唱四平)你不信有休书拿去看吧,
桂:(唱四平)接休书看了看心中带怒,
我的娘做此事把人气煞!
叫嫂嫂回房去你且等候,
小妹妹我一定把嫂子留下。
李:(白)望妹妹多加好话,
桂:(白)嫂子,你回房去吧,(李下,桂进门叫)娘、娘!
刁:(白)哟,这不是俺那孩子回来啦?
桂:(唱二板)一进门来怒气发,
埋怨声母亲不会当家,
俺哥哥不嫌俺嫂子,
你逼着休她为什么?
将兰子摔在流平地,(摔介)
刁:(接唱)吓的我老身一炸撒,
我说桂姐来.你没吃饭,你快吃饭,
你摔摔打打的为什么?
你是听了谁的话?
谁说俺休了李荣花?
桂:(接唱)事到如今不认错,
现有休书手中拿!
叫声母亲看一看
我撕把撕把扔了它,
桂:(接唱)老身一见心生气,
你撕了休书为什么?
你不是娘的乖孩子
你成了娘的小怨家,
桂:(唱)你做的事情不站理,
不愿自家还愿人家,
刁:(接唱)我嫌你嫂子长的丑
柱:(接唱)你这个老脸干不上她.
刁:(白)俺那年轻的时候,也是擦颜脂买关粉的,,
桂:(白)俺不听…
刁:(唱)为娘那里还不好
你通通快快的啦一啦?
桂:(接唱)说一句来对一句,
光说人家不说自家,(将母推倒)
母亲倒了不去拉.
回房去看俺嫂子李荣花….(下)
刁:(白)哎,.这可怎么办?俺那孩子,打我骂我,我都不生气,从小贯的,
贯坏了,哎,往后他仨要是一个心眼欺负我自家,往下这个家我
是不能当了,我得想过法子吓唬吓唬他仨,(想介)我去上吊,(忽转)
还不行呢,要是真不小心吊死了怎么办?哎,我到东邻家西舍家,
哟伙哟伙,他们都来评论登云的不是,我也就有脸当家了,哎,对,我去
哟伙哟伙的.(向内高喊)东邻他二婶子?(内应)谁呀?
刁:(白)我是登云他娘,(内应)你待干啥?
刁:(白)孩子们惹我生气.我不活着了,我待死了,(内应)你可不能死啊,你要
死了咱庄里就没有打仗的了!
刁:(白)我呀非吊杀不可呀,(内白)你真死吗?
刁:(白)我真死,(内应)你上吊有绳子吗?没有我借给你一根!
刁:(白)东邻没为下人,再到西邻家哟伙哟伙的,
刁:(白)西邻他二叔?(内应)谁呀?
刁:(白)我是登云他娘啊,我不活着了,我要上吊呀!(内喊)我看你早就该死了!
刁:(白)一个人也没为下,这可坏了….(唱四平)
有老身我在上房心乱如麻,
一辈子一个人也没有为下,
到不如早听了桂姐的话,
到如今想回头也没办法,
我有心真上吊我还怕死,
我有心不上吊没脸当家,
自幼儿学会了棉羊大憋气,
用这个巧方法吓唬他仨,
我的儿他不来我不上吊,
我上吊掩着门有闩也不插,
老身我在上房假意上吊….(大喊)来人啊,上吊啦!….
云:(上唱二板)母亲娘她在上房乱喊什么?哎呀,,妹妹快来!(桂,李急上)
云、桂、李(唱二板)母亲娘你醒来吧好给俺三人来当家!
桂:(接唱)叫了几声娘不语,我摸了摸她心口窝里还乱跳搭,
哥哥嫂嫂你别害怕,
咱娘的办法我知道她,
坐在那里憋住气,
装死吓唬咱姊妹仨,
绣花好钢针拿在手
照着娘的头皮扎!
我咬咬牙来扎下去….
刁:(接唱)扎的头皮发了麻,
俺使的绵羊大憋气
你为何绐我破了它?
回头骂声小登云
骂声你这个小冕家,
干快给我把休书写,
要你媳妇别要你妈,
云:(接唱)登云一见心害怕
急忙就把休书写下,
桂:(接唱)桂姐一见心生气,
向前又来撕了它,
叫声哥嫂你快走吧,
天大的事情我担它。
王、李(同唱)夫妻二人回房去(二人下)
刁:(接唱)可把老身活气煞
两次休书你撕掉,
上吊的方法破了它,
我不揍你不怕,
你怎么知道我是你妈!
打马的皮鞭拿在手,
朝着你的身上打,
我狠狠心来打下去。
桂:(接唱)桂姐坐在就地下,
给你打绐你骂,
你不打来不是俺妈,
将鞭子摔在就地下,
你起来吧,起来吧俺不打俺那宝贝疙瘩。(白)孩子你快起来吧
桂:(白)你打呀,
刁:(白)不打了,
桂:(白)真不打了吗?
刁:(白)真不打了…
桂:.(白调皮的)猫
刁:(白)孩子快起来吧,
桂:(白)娘:你可得答应我一件事?
刁:(白)别说一件,就是十件八件娘也得依着你呀。(桂起)你看看俺那孩子长的,
也不是俺王老婆子卖瓜自卖自誇,看俺那孩,身子是身子,腰是腰
,眼是眼,眉是眉,嘴是嘴来唇是唇,说起话来就喜煞个人。
桂:(白)娘啊?你可听劝呀?
刁:(白)为人那有不听劝的,你看俺那孩子,小嘴干巴巴的,说起话来甜打沙的,孩子说吧。
桂:(白)母亲请坐听孩儿慢慢的讲来:(唱四平)
尊母亲莫生气儿有话答,
我把这家中事细对娘啦,
俺哥哥和嫂嫂夫妄合美呀,
你为何偏偏的看不重她,(刁加白)我呀,就是看不重他!
众街仿对嫂居都诚讚,
亲友们那一个不把她誇
你逼着俺哥哥休俺嫂嫂,
就不怕街仿们把你笑话。(刁加白)当老的休个儿媳妇人家还笑话啥?
俺螋嫂要为你休出门外,
她那能有脸面再回她娘家,
逼的她无路走寻了短见,
是不是把哥哥活活疼煞?(刁加白)噢,你嫂子死了你哥哥还疼的慌吗?
她夫妻过门来恩恩爱爱,
真好比鱼和水不能分家,
万一是俺嫂嫂寻了短见,
你想想俺哥哥怎么活法?(刁加白)咱再给你哥哥说个好的呀£
你逼死俺嫂嫂臭名四扬,
谁家的贤良女还来咱家?
俺哥哥一赌气出门在外,
我的娘你依靠谁挣吃挣花?(刁加白)孩子不是还有你吗?
我的娘指闺女不能养老,
我再待一二年我就到婆家,
我摊上个狠婆婆和你一样,
每日里无过错将我打骂(刁加白)孩子,你婆婆还能和我一样吗?
天下的人情事全都一样,
你知道你自已就知人家,
要家合你就该留下嫂嫂,
过几年生下了几个娃哇,
娘有孙,哥有子
多么欢乐女儿我出了阁也有娘家。
你不愿做生活就去玩耍,
高了兴兴的嫂嫂抱抱娃娃,
哎哟我的娘你想想这些事好与不好?
刁:(接唱)好孩子有这事何不早啦。
桂:(白)你这个脾气已后可得好好的改改,要不改咱家里可要家破人亡啦!
刁:(白)孩子,说起我这个脾气来话就长了,这都是从小你老娘把我贯的,贯
坏了….
桂:(白)俺嫂子这么老实,人家可没惹着你?你为什么对人家这么厉害呀?
刁:(白)孩子,你是不知道,俺那刚进门的时候,你奶奶也是这样对待俺呀。俺
心里想,千年的大道走成河,多年的媳妇熬婆婆,这回俺想可熬出来
啦,就拿着你嫂子出气呀。
桂:(白)娘啊:你拍拍良心想一想,俺嫂子那一点对不起你呀?
刁:(白)孩子,你嫂子没有一点对不起我,都是我对不起人家,看来我真是个老
混蛋,我还不死了,我还活着干什么?(用手打自已的脸)
桂:(白)你这怎么啦?
刁:(白)孩子,俺心里想俺改好了,想和人家和好留下她,人家再不愿在咱这里这可怎么办呢?
桂:(白)娘啊;只要你不生气,俺嫂子还和以前一样对你好
刁:(白)是吗?
桂:(白)是呀。
刁:(白)那好,你把她叫了来,我给她跪下,把过去我打的她,一次一次的都还给她。
桂:(白)竖起根草来还有过高低来,还是让俺嫂子给你陪不是吧!
刁:(白)那样我可没脸见你嫂子了£
桂:(白)你等着我去叫俺嫂子去,(向幕内)哥哥嫂子快来呀!
云、李(上白)妹妹怎么样了?
桂:(白)我把咱娘劝好啦,(唱二板)
来来来到上房去见咱母。
李.云:(接唱)谢一谢小妹妹成全咱家。(白)孩儿拜见母亲!(跪地)
刁:(接唱)老身我见此事满面代笑,
乖孩子你跪下我就趴下!(白)孩子,我真对不住你,
(接唱)回身拿过了钥匙几把
家中事让孩子你来当家,
笑嘻嘻将钥匙递给你吧,
李:(接唱)这钥匙我不要娘还当家,
刁:孩子,你还是拿着吧!
李:(唱慢二板)李氏女接钥匙满脸带笑
叫了声小妹妹再叫我妈,
眼看着一家人妻离子散,
我的妹妹劝母成全咱家,
老娘放宽心儿尽孝道,
待几年小妹妹出了咱家,
咱家里种着了几亩薄地,
我的妹妹出阁尽菅去花,
单等着她公婆下世去了,
愿叫她小两口永住咱的家。
刁:(白)孩子,咱啥话不说了,从今往后咱一家和和睦睦团圆了吧!
(唱娃娃腔)有老身笑哈哈…(笑白)这,那,哈..哈...
叫儿媳李荣花,
什么不愿愿你妈呀,
李:(接唱)母亲不必说此话
过去的事咱不提他,
多亏了小妹妹成全咱家。
桂:(接唱)不是小妹妹我的嘴巧?
嫂子好感化的她,
咱妈才把你留下。
云:(接唱)一家和睦团圆了,
(四人同唱)欢欢喜喜同享荣华!
剧 终。
要说《小姑贤》没有剧本,大家可能不信,但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1950年,我们几位年仅十五六岁的小文艺兵,随着王少岩、李寿山(原山东省曲艺家协会副主席),林建华等“老”同志,分别从渤海、胶东、鲁中南、人民剧团等单位,调入了山东省文联地方戏曲研究室,开始了对山东省地方戏曲的研究工作。戏研室成立不久,主任王少岩(后调八一电影制片厂,是国家一级导演)、刘梅村(山东省吕剧院第一任院长),组织大家到新市场的小戏棚里去观摩“义和班”老艺人演出的“上装扬琴”《王登云休妻》。全剧仅四个演员,演了整整一个上午,演员们的认真表演,给大家留下了极深的印象。演员演到悲伤处眼泪直流,我们在台下受到感染,也跟着擦眼泪。
回来后,我跟着李寿山等几个同志去借剧本,结果是空手而归,老艺人根本没有剧本,全剧的场次和台词,都装在老艺人的心里头。这可怎么办呢?领导决定把老艺人请到文联地方戏曲研究室的办公室里,由我来完成《王奎云休妻》的记录、挖掘和整理工作。
被请来的老艺人其中一位是于廷臣,他后来是济南市吕剧团的第一任团长,另两位是时克远、李同庆,后来他们都成了著名吕剧演员。当时刚解放不久,屋顶上有个吊扇,碰到停电还不转悠,几位老艺人只好拿蒲扇边扇边说戏,我就一句句地认真记录。他们那时都在三四十岁的年纪,对我这个当时还不满20岁的“孩子”很关照,还时常给我扇蒲扇,拿毛巾给我擦汗。有时我们也拉些闲呱。这些老艺人日子过得都很苦,白天下力拉洋车,晚上就化上妆在小舞台上唱戏,挣点钱来养家糊口。这几位老艺人怕是连自己都想不到,能成为山东吕剧的表演艺术家,其中的李同庆所扮演的《逼婚记》中的历城县官无人能及。
记录剧本的工作进行了四五天,稿纸记了一大摞。整理后的剧本,改名为《小姑贤》。开始排演时,王少岩主任亲自担任导演,角色分配是:刁氏由靳惠新扮演(她曾在电影《李二嫂改嫁》中扮演“天不怕”),李荣花由林建华扮演,小桂姐由王俊英扮演,王登云由吕剧音乐作曲家李渔扮演。导演对演员要求很严格,一招一式,一个眼神,甩个水袖都要到位,达不到要求就重来。唱腔要求更严,乐队老队长袁来欣拉坠琴,一遍遍地陪着演员练,唱不出真情实感来不算完事。通过一段紧张的排练后,决定在省文联的一间大房子里演出,这既是吕剧《小姑贤》的首场演出,也是向省文联领导同志的一次汇报。
那时候,著名作家王安友的小说《李二嫂改嫁》刚发表不久,在社会上反响很好。戏剧室的几位领导同志,早已把小说改编成吕剧的任务纳入了重要的工作议程。他们改编剧本,设计唱腔、排练走台,哪一天也干到下半夜。一天晚上我一觉醒来去厕所解手,这些老同志还在忙,琴声、锣鼓点和演员们的唱腔练习还在继续。
整个戏研室的全体工作人员,很自然地分成了两伙,一伙以排练《小姑贤》为主,一伙以改编、排练《李二嫂改嫁》为主,因为当时离1951年全省首届文代会召开的日子很近了,改编后的《李二嫂改嫁》已被列入了向文代会的献礼大戏,所以这些事业心很强的文艺工作者干劲十足。
我们这个剧团过去演出的都是《白毛女》、《兄妹开荒》等“时装戏”,现在要演《小姑贤》,却没有古戏装,这时正巧京剧四大名旦之一的尚小云先生和他的儿子尚长春、尚长麟、尚长荣等在济南北洋大戏院演出,杜民同志领着我们去离北洋大戏院很近的海岱宾馆找尚小云先生。尚先生十分客气,一点也没有大名角的架子,吩咐人给我们挑选了青衣、花旦、彩旦和小生四套戏装,都是最好的。并把尚长荣喊来和我们交朋友。尚长荣先生现在是全国剧协主席,仍在为戏剧事业的发扬光大、改革创新作着贡献。
演出的那天晚上,整个戏研室的30多位同志都很兴奋。锣鼓敲响,大幕拉开,靳惠新扮演的婆婆刁氏,在小锣声中登台亮相,她用地道的山东方言念道:“为人生来别当家,如若当家乱如麻,清晨还得早点起,油盐柴米酱醋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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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省文联于寄愚、虞棘、丁志刚、刘知侠、陶钝、冯毅之、包干夫等领导同志都出席了。他们看得很认真,很投入。当林建华扮演的儿媳李荣花要悬梁自尽时,悲切切的唱腔感动了所有观众,不少人在擦眼泪,台上台下引起了共鸣,《小姑贤》的首场演出,获得了极大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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