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云烟深处
图:来自网络
据说,母亲嫁给父亲的时候梳了两个大辫子,模样和那时上演的《银环》的女主角差不多,很是漂亮。
这些话,让我想起儿时关于母亲的记忆。她身上那温暖的气息萦绕于脑际,仿佛她的身影就在眼前.仿佛能看到,她干活回来,在休息的一点空闲,哄着我,给我做柳笛的温馨情景;她身上那件很旧的,但是很干净,很素雅的米黄色的外衣;她长长的发辫;她一脸的平静与世无争;她温柔善良的性情;年轻的母亲在我心里像儿时梦。
记得小时候,我总爱跟在母亲屁股后面。她去捉棉花虫,我也跟着去捉。那是一大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露水还很重。母亲用塑料布做成围裙,我们系在身上。围裙挡不住的地方,比方说,脚丫,胳膊,总是凉丝丝的与露水接触。捉不多久,胳膊脚丫就会象水洗过一样湿。
记得,棉花叶在露水中总是显得十分滋润,大大小小的叶子,浓浓的绿韵很是养眼。棉花棵有一人多高。我和母亲往里走几步,隔不多远,就互不相见了。有时候,我觉得自己象置身于绿色的海洋里一样,茫然的看不到岸,就吓的大声呼叫母亲。而母亲那边传来的亲密的应答,却近在咫尺。
母亲总是很细心,走不多远,就折回头来接应我。她怕与我相隔太远我会害怕。记得,棉花虫很大,很肥。我们捉了用瓶子装起来,常常能捉满满的一瓶子,然后拿回家去喂鸡。家里的那些小鸡,你争我抢的,不一会的工夫,就能把虫子吃个精光.然后,我心里就美滋滋的等着它们酝酿几天然后下蛋.
母亲干起家活有点不要命。她总是说:“多干一会。吃过饭天热了,不能进地的时候,咱们就可以在家休息了。要不然,活多,干不完。晚捉一会虫子,不知道它要咬掉多少花苞呢?”我无奈只好跟着。
有时候,一连呆在地里好几个小时,肚子饿的咕咕叫,腿累的不想动,棉花地里的气温不断升高,热呼呼的水蒸气熏的脸发涨,我就不断的央求,让妈妈带我回家。而妈妈似乎从地里回家的时候还有些“恋恋不舍”。我知道,她是不舍得那些活计耽误了庄稼的成长。艳阳高照的时候,我们托着疲惫的身躯离开绿油油的棉花地,母亲的身影,在田间小路的林荫里,是一处农家的美景。
在盛夏的酷暑下,那一片西瓜地。我似乎总能看到那样一幅画面——母亲满脸是汗的蹲在地里割草。那草长的很壮。母亲把它们割下来的时候顺手堆成一处又一处草堆,那么大一块地,从地头到地中间,就那样不间断的散落着母亲堆成的草堆。母亲,总是低着头,不时的用衣袖抺一把汗。那样的大热天,地里就只剩我们娘俩,她却不肯回家。在她心里,总是有干不完的活,总是有着一个接一个的干活的计划。
中午的时候,我在期盼了几个小时后,该休息的时间,她却打发我回家,让我去吃饭。然后带两个馒头,带一点水过来给她吃。我不情愿,却又不得不听她的话。匆匆忙忙赶回来的时候,她还是在地里割草,竟然没有去休息片刻。馒头到了,水到了,她才站起来,敲敲累酸的腰,摘几个青辣椒,一口一口的吞咽那样的,会让我的心里充满疼痛与无奈的午餐。空旷的大地,地里的茅草庵,还有那一片辣椒地,母亲的身影,时常让我想起来就觉得心酸。
这就是母亲呀。辛辛苦苦劳动的一生。用汗水描绘她农家妇女美丽身影的一生。
母亲从来没有象其他人一样悠闲的去赶个集,去为自己置办一身象样的衣裳。从来没有享受过逛街的闲暇,也从来没有想过去拥有一个女人喜爱的浪漫优雅。许多时候,我都想着法的把她哄出来去赶个集,逛个街,可是,她每次去赶集就是为了买东西,买了东西赶快回家,家里还有那么多没做完的活。
有的时候,我故意把她带到风景处,享受一下什么叫旅游。母亲却总是说:“在这瞎晃啥,没啥意思。”母亲送我去师范的时候,我们吃街头的小摊。她拿着一大钱,不安的问我:"这些钱够不够。"母亲去师范看我的时候,躲在一边,不想让我的同学看见她。我却偏要抱着她,让她知道,拥有她是我的骄傲。
如今,母亲老了,头发已花白,脸上爬了深深浅浅的皱纹。那失去青春的脸依旧满是憨厚,那一颗善良的心依旧满是单纯。她依旧忙碌着,为这个,为那个,却从来没有为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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