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片人透露,刚刚把狼群接进北京狼基地时,五只稍大的狼一到半夜三更就开会策反五只稍小的狼,使得白天的驯狼成果功亏一篑……
姜戎和导演阿诺达成共识:《狼图腾》电影的主角必须是狼,必须是纯种蒙古草原灰狼,而绝不能用狗或山寨狼替代。
“狼主角”克劳迪不能原谅狼爸“抛弃”它的行为。据说,克劳迪刚下飞机就暴怒地绝食,还大病一场。后来情绪始终消沉低落。”姜戎解释:“狼的爱是天下纯度最高的爱,是可以用狼血狼命来捍卫的爱。因此,狼爱容不得一丝一毫的伤害和背叛。”
文/北京晚报文化部记者 陈梦溪
姜戎看电影哭了两次
因为电影《狼图腾》上映在即,这几天图书《狼图腾》再一次卖疯了。“每天至少5、6千本的速度,我们上个月加印了20万册,没想到还不够,这几天又赶紧再加印10万册。”《狼图腾》的责任编辑、长江文艺出版社副总编安波舜说,《狼图腾》是一本“盗版比正版卖的还多”的书。
电影剪辑成片后,导演阿诺专门为姜戎和妻子张抗抗、安波舜三人办了一场微型看片会。“他说自己看电影的时候哭了两次,他说自己想都没想到这些狼还能‘复活’,还能拍出来,所以他对导演的评价非常非常高,对电影很喜欢。”得到姜戎的肯定后,阿诺特别高兴。阿诺在得到姜戎的肯定后说,世界上别人怎么说我都不在乎,只要作者觉得好,我就很高兴了。
1971年,姜戎将《狼图腾》的故事起腹稿于内蒙古锡盟东乌珠穆沁草原,1997年,在北京开始写作初稿,2003年年末定稿,2004年4月出版,连续6年蝉联文学图书畅销榜的前十名,获得各种奖项几十余种。海内外报刊和网络新媒体对《狼图腾》的研究论文和论著有上千篇、种。目前被译为超过30种语言,在全球110个国家和地区发行。
从《狼图腾》出版到热销,从同名电影开拍到上映,作者姜戎十年来始终不露面,也不接受采访。“他连出书的时候都不出来,也什么都没说,他说自己想说的话都写在书里了。”安波舜说。与这种态度相呼应的,是面对小说面世后引起的争议和质疑的不回应。
安波舜与姜戎相识多年,但姜戎此前并没有写过文学作品。当姜戎将这部厚重的长篇拿出来时,这位老朋友让安波舜吃了一惊。“有一天他突然说自己写了本书,我吓了一跳。”安波舜说,《狼图腾》是姜戎花费十几年心血的作品,但在这漫长的写过过程中,低调的他竟然毫无声张的进行创作,直到作品完成。
起初,姜戎对安波舜描述自己写作的作品是“下乡知青文学”的时候,这位已经因“布老虎”系列在出版界扬名的文学编辑并不看好这部作品,“当时我的判断是,这种知青作品已经到了尾声,最早像梁晓声、韩少功这些人因为知青小说成名,但十年前的情况是,知青小说已经卖不动了,也没有新意了。”
安波舜带着编辑看稿子的心态开始读《狼图腾》,读着读着他发现不对劲。“这不是一部普通的知青文学。”安波舜很兴奋,2004年的春节期间他看完了小说,很快地组织出版,两个月后,这部小说问世。“我当编辑和别人不太一样,比较霸道,看到不好的直接拿笔就删掉。”安波舜说,《狼图腾》这本书算是个例外,他删改的并不多,因为每个情节都很动人,“感觉到很震惊”,期间安波舜改动的不过寥寥几千字,小说的绝大部分都没能让编辑下去狠手。
当时因为担心连散文都没有发表过的作者姜戎太过“横空出世”,以至于读者注意不到这本小说,出版方颇用了一些心思,请到了《动物世界》的配音赵忠祥、蒙古人白岩松、蒙古族歌手腾格尔、提出企业管理要“与狼共舞”的时任海尔集团的首席执行官张瑞敏、用“狼的淘汰法”卖楼的潘石屹还有一大批文学评论家,开了很多场研讨会,姜戎这个名字和《狼图腾》这本书以滚雪球式的速度被大众熟知。
这么多年来,安波舜再没有问过《狼图腾》之后姜戎还能写点什么作品。两人都知道,不可能再有第二本《狼图腾》的奇迹了。“这本书已经是他投入了所有的精力,每天写几百字,一遍一遍的修改,几乎是把自己人生中最辉煌的那一面写穷尽了,倒干净了。”安波舜说,姜戎本身并不是从事文学创作的专业作家,他只是一位学者,而且已经退休,精力和体力也都不太可能出这样的一部著作。
《狼图腾》制片人出书细说狼群养成记
电影制片人王为民将电影中狼演员的故事完整记录下来在电影上映前出版了《狼明星》一书。在电影筹拍过程中,王为民变身“狼爸”,亲手养大了一只名叫Cloudy(克劳迪)的小狼,并与加拿大驯狼师安德鲁一同把克劳迪打造成为电影中的明星狼。只养过一只小狼的《狼图腾》作者姜戎嫉妒地将养了十几只狼的王为民称为“土豪狼爸”,并为书中狼子夜不能寐。
阿诺导演曾幽默地对王为民说:“狼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所要祈祷的就是,在拍摄的过程中,活下来。”王为民是电影《狼图腾》的制片人,与所有其他电影的制片人都不一样,王为民最主要的任务是负责养狼。王为民和专业的驯狼师安德鲁一起为电影培养最重要的演员——狼,从小狼出生时到电影拍摄结束,他称它们为“我的狼子狼女”。
《明星狼》书中除了记述狼爸与狼子的亲情外,还对电影拍摄花絮做了精彩的回顾,很多情节都是从未曝光的“内幕”,如刚刚把狼群接进北京狼基地时,五只稍大的狼一到夜半三更就开会策反五只稍小的狼,使得白天的驯狼成果功亏一篑;导演阿诺在拍摄最震撼场面“狼马大战”之前变成“幼儿园的孩子”,用小玩具在桌面演练了上百次;剧组难得有一天休息日,王为民却被告知有两只狼逃跑了;王为民买来的看门犬每天听到驯狼师口令,在人与狼都无技可施的关键时刻“无师自通”地完成了全套“走位”。
绝不用狗和山寨狼拍戏
“如果以狗代替狼,电影必败无疑。”姜戎对于真拍狼下了这么个定论,巧的是,他和导演阿诺达成了共识:《狼图腾》电影的主角必须是狼,必须是纯种蒙古草原灰狼,而绝不能用狗或山寨狼替代。“在草原,狼是神,狗是奴;狼是图腾,狗是家畜。狼与狗的目光眼神、气质气度、精气神韵截然相反,狗眼里永远射不出草原野性的光芒。”阿诺听后与姜戎击掌,完全赞同他的意见。一直未在电影宣传期露面和表态的《狼图腾》原著作者姜戎在《明星狼》一书中写下了自己对于这部电影的诸多感触。
养过狼的姜戎面对让狼当演员这个大胆的设想也心怀忐忑。姜戎说,全世界的电影大导都知道,狼是天下最不能被人驯服的,又是最危险的猛兽。而且《狼图腾》电影需要的不是一匹狼,而是一群狼,是一群世上最令人恐惧的蒙古狼。姜戎一连提了一串问题:到哪里去找狼?狼能否成为电影中的演员?找到狼又能否养活养大群狼?能否防止长大后的群狼不发生集体暴动或伤人事件?“这些是谁也不敢保证的事情。连我这个养过狼的人也不敢打包票,因为,我也没有养过群狼。”姜戎称,让蒙古狼群当电影演员,确实是史无前例的冒险计划。
让姜戎万万没有料到的是,这部电影空降了两位“狼大员”。一位是电影制片人王为民,另一位是世界顶级驯兽师、加拿大人安德鲁·辛普森。姜戎认为,王为民仿佛是专为《狼图腾》电影量身定制的不二人选:他是蒙古族人,不仅具有蒙古狼精神的共性,还具有精打细算、亲力亲为的头狼品质。同时王为民又是资深制片人,参与过《蒙古王》等电影的拍摄工作,又掌握一口流利的英语,大大方便了国际合作。
王为民和小狼“克劳迪”
差点要给狼戴“美瞳”
王为民为了姜戎的第一个担忧“到哪里去找狼”而四处奔波,正在他屡屡碰壁的时候,一封来自导演阿诺的邮件让情况雪上加霜,邮件里发来一张狼的照片,等着绿莹莹的眼睛,阿诺说,就要这样的狼。“我呆呆的凝视照片,无语了——要真狼,还得是绿眼睛的”。王为民说,为此他奔波了中国国内无数个野生动物园,包括北京延庆的某个野生动物园、秦皇岛某野生动物园、哈尔滨有二百多只狼的野生动物园,但是都没有见到绿眼睛的狼。
王为民找到国内外的动物专家,得到了让人绝望的信息: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绿眼睛的狼。王为民将阿诺导演的绿眼睛狼照片给许多动物博士看,大家还是认为,如果照片是真的,那这就是世界上第一只变异的狼。王为民最终在哈尔滨野生动物园挑选并认购了十几只刚出生的小狼,然后去了某家大型眼镜店。
王为民询问了不少绿色美瞳的商家,得到的答案都是被拒绝,“给动物戴隐形眼镜,我们不提供这种服务。”王为民不服气,“人可以戴美瞳,狼为什么不能?”执着的王为民只得放弃。
为了把这些小狼驯成明星,他又开始新的寻找之旅——寻找驯狼师,经历了几次被所谓的“西北狼王”“东南狼王”欺骗,腾格里垂怜,联系上了驯狼师,加拿大人安德鲁·辛普森。
安德鲁告诉阿诺导演,《狼图腾》这本书的英文版早已经在多国面世发行了,他看了之后认为,这世界上唯一能把这本书拍成电影的只可能是法国导演阿诺,而能让这部电影实现“真狼拍摄”的,全世界就只有他安德鲁一人。也正是因为安德鲁驯狼团队的加盟,使得《狼图腾》的明星狼全部掌握了英语指令。
导演阿诺在狼基地
姜戎赴狼基地亲自鉴定狼演员
既然阿诺导演和姜戎无比坚定地要亲自养狼,王为民感到压力很大,责任深重。为了完成寻狼、养狼、驯狼的宏大计划,王为民在北京顺义建立起养狼基地。经过推倒重来和数次惨痛的失败之后,终于在安德鲁的精心指导下,重新建起符合国际标准的养狼大基地,并与安德鲁跑遍半个中国,最后在哈尔滨野生动物园发现并购得十几只刚刚出生的小狼崽。王为民找的狼得到了姜戎的鉴定后过关。“经过我和知青老友陈继群仔细辨认鉴定,确信它们是纯种蒙古草原灰狼,和我俩在草原插队时见过、斗过、养过、爱过的狼一模一样。”
王为民虽找到明星狼,却仍心怀忐忑,不知亲手养大的小狼究竟合不合乎原著身份,为此他请来《狼图腾》作者,“老狼王”姜戎到狼基地为狼验明正身。他在书中写道:“姜戎老师慢慢地蹲在离他最近的一只狼旁边,嘴角露出微微的笑意,而那只狼也发出轻轻的呜呜声以示友好,继而趴在地上,微微侧过身体露出肚皮。这是狼不加防备表达亲近的专用姿势,它希望姜戎老师抚摸它。”
操心为狼子们办“移民手续”
很多读者和电影观众都关注着克劳迪息影之后的生活状态。电影拍摄结束后,经过多方考虑,王为民同意了安德鲁的建议,把狼子们送往加拿大定居。在机场告别时,一直在为各种“移民手续”奔波的王为民没能见到爱子克劳迪最后一面,以至他跨越重洋到加拿大“探亲”时,克劳迪竟不再认他这个狼爸了。
当电影杀青之后,狼基地就要拆除,王为民面临着与相处相爱三年的狼子狼女们分别的巨痛。两位狼爸都不忍心将它们送进动物园,或卖给想利用狼明星表演挣大钱的马戏团。最后,安德鲁建议电影投资方把这群珍贵的蒙古狼送给他,由他带到加拿大设备齐全的养狼基地,让狼群继续过有尊严的、半自由的生活。王为民为了狼子女的幸福和前途,不得不说服投资方将这笔“狼财富”送给安德鲁,并费尽心力,为狼群办理了移民手续。最后,忍痛送别克劳迪以及其他所有的狼子狼女。
狼主角被远送加拿大后绝食抗议
最让姜戎揪心和难过的是,“当克劳迪被关进钢笼准备送上飞机时,它拼命反抗,猛撞钢笼,几乎把王为民的心撞碎。飞机起飞后,王为民的心也被带去了加拿大。几个月后,他飞到加拿大去看望克劳迪。当他到达基地后,所有的狼子狼女都兴奋地跑来舔吻狼爸。但是,克劳迪却停在远处不理睬他了。它再也不认他这个曾经的狼爸了。它过去一直认定王为民是它的亲狼爸,而安德鲁只是“二爸”,因为克劳迪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亲”,是王为民,而不是安德鲁。克劳迪不能原谅狼爸“抛弃”它的行为。据说,克劳迪刚下飞机就暴怒地绝食,还大病一场。后来情绪始终消沉低落。”
姜戎这样解释克劳迪的“不认”:“狼的爱是天下纯度最高的爱,是可以用狼血狼命来捍卫的爱。因此,狼爱容不得一丝一毫的伤害和背叛。”而王为民也更加伤心,并在书中表态:“克劳迪,等着我,我一定会拍摄另一部和狼有关的电影,主角就是你!”
▎小贴士 《狼图腾》将于羊年大年初一正式公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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