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世纪是世界各国王室多灾多难的一百年,俄罗斯王室、德意志王室、中国的大清王朝、奥匈帝国王室等等,一个接着一个地消失了,皇帝们和国王们退位的退位,被杀的被杀,苟延残喘下来的是英国王室、日本王室、挪威王室、荷兰王室等为数不多的几个。
现代社会人们为什么还需要王室呢?要知道,王室每天都在花着纳税人的钱,养尊处优,显摆着他们的阔绰和高贵。
估计在老一代国王们的心中不是没有危机感,他们知道从本质上说人民并不需要他们,用不着革命,议会的一次辩论就可能使他们的荣华富贵付之流水。所以,现代王室必须占据一席之地,政治上肯定没有空地了,只能在人们的心理上想办法。歌星影星占据的是流行,是时尚,是新潮,是激情。王室占据的应该是保守,是稳定,是传统,是克制。就像奔驰汽车占据了“高贵”这个名词一样,各国王室占据的是“传统”这个名词。各国王室就和博物馆里的珍宝、山顶上的古堡一样,已经成了一件文物,没有什么实际用途,但是可以寄托思想,就象艺术品一样。
英国伊丽莎白二世对这个问题理解得非常深刻,她从不多行多动,向来规规矩矩,政治与她无关,潮流与她无涉,她只是做好国家象征这个职务。这事实上要求人有极高的修养,能够安于富贵,能够忍耐寂寞,能够忍住瘙痒,能够置身事外,能够不追求过瘾。对于一个没钱没势的贫民百姓做到这点当然不难,但是如果一个人有钱有势,名气很大,却能够严于律己,这就不容易了。
王子、公主们从小就接受了这样的教育,王室氛围就象空气一样回旋在他们身边,所以他们知道克制自己,当然有的人做得好,有的人做得一般。但是,戴安娜却是一个外来户,她很难理解成了王妃居然要这样克制自己,公共场合不能多行多动,丈夫外遇不能多管多问,一切讲究礼节,该说的不能多说,不该说的更不能说。她就像一只被关进笼子的鸟,好吃好喝,八个人伺候着,但是就是没有自由,甚至没有思考的自由。如果生来就生活在笼子里可能也就适应了,但是把一只向来遨游天空的鸟装进笼子,她要么疯了,要么死了。戴安娜好像又疯了,又死了。我们也就不难理解她为什么在安哥拉敢于穿过雷区,为什么她不断地从事公益活动,为什么她要找婚外情,因为生活对她来说简直生不如死,她要反抗,她要呼吸,她要自由。
其实,伊丽莎白二世完全理解戴安娜的心情,但是她必须把英国王室打造成一件古董,让人们感到一种稳定,获得一份安全,享受一种高贵,这样整个王室才有理由存在下去,人们才愿意用纳税人的钱让他们养尊处优。如果王室成了歌星,倒是可以风光一时,但是很快就会消失在夜空中,那是对王室最大的威胁。
戴安娜王妃虽然气质高贵,美丽动人,但是她没有真正理解什么是高贵,更没有理解什么是修养。
真正的贵族应该是隐含的,冲锋陷阵的事情是应该由别人代劳的;真正的贵族应该是自律的,追求激情、追求快乐那是贫民的事情;真正的贵族应该是关注别人心理需求的,而不是亲身去蹚地雷的;真正的贵族应该是勇敢、坚强、富于远见的,而不是因为一点小事就发疯撒泼大喊大叫的。疯狂的贵族只适合上绞刑架,克制的贵族才能够富过三代。追求过瘾的贵族思想上就是一个暴发户,追求激情的贵族本质上就是一个二流子。克制、宽容、远见、坚韧、勇敢,这些美好的品德是贵族之所以能够成为贵族的根源,血统只是贵族的表现。如果贵族们象疯子一样地掠夺人民,不加节制地享受荣华,一天到晚追求过瘾,他们就会听到那句话,“杀掉全国贵族,直到最后一个”。人们早晚可以看见掉在地上的贵族头颅。
戴安娜追求自由,不是不可以,但是你必须不是王妃,是王妃就没有自由。王妃的心中只有王室,你应该随时准备为了王室牺牲你的自由,甚至生命。也许这就是戴安娜进入英国王室时的誓言。
笔者无意探究戴安娜之死是车祸还是暗杀,但是戴安娜的心灵没有融入英国王室,她没有理解什么是高贵,查尔斯王子好像也没有尽心尽力地去教育引导自己的妻子,伊丽莎白二世选儿媳妇的时候不够慎重。
话又说回来,豪门深似海,没有那个气量,没有那个见识,还是不要拥有那个权势为好。戴安娜如果只是嫁了一个普通人的话,可能还在当她的保育员,但是肯定用不着去蹚地雷,也不会坐着梅赛德斯撞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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