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文:李南「品读时刻」专栏作者
杨绛先生走了,无名的哀伤像不小心滴在宣纸上的一滴墨,慢慢地晕染开來,无规则地万向扩散。似乎不仅仅因为杨絳先生的远行,路漫漫其修远兮,終有先下车的,亦有后到站的,本不应痛,远方有她的家人们等待着与她的团聚。想起了杨絳先生、钱钟书先生的著作,觉得这些作品的无可复制也都不是最重要的,作品还在、作品的精神张力亦在,但是人世间最恩爱的两个人却都不在了。
他们的愛意绵长成了稀世的传奇。传奇,似乎是不可复制的孤品,是时代还是节奏不同了,让世间本來应像阳光普照般最温暖最真挚的感情,变得那么的稀缺,那么的珍贵,那么的传奇,那么的神话,变得可以绑定很多、附加很多,可以待定很多、变数很多,像签一份合同、像开一把金锁、像换一件衣服、像买一支股票、像收藏一件珍宝、像攀越一座珠峰,像极了很多,唯独不再像爱情本身,似乎也越来越不必和婚姻挂钩,小时候的童言戏语:拉钩上轿,一百年不变,真成了一句不朽的戏言。《围城》里的那句名言:城里的人想出去,城外的人想进去,也真成了一句不衰的真理。真情的缺失、信用的危机、契约精神的瓦解、传统美德的沦陷,经常像雾霾一样笼罩在温情脉脉的晴空,无论你适不适应,无论你忍不忍受。
还好,也幸好,雾霾只是part of them。爱情依然存在,只是空气稀薄,似登上了珠峰一样。
当羡慕杨絳和钱钟书先生的真愛时,不要当作一个传奇,不要当作一个故事,当作自己的镜子才好,当作自己的生活才好。名人大家的人生跌荡起伏,像汪洋中的一艘巡洋舰,且能定舵扬帆,乘风破浪,普通百姓的柴米油盐,更似一叶小舟,不必大风大浪,且求顺风顺水,君划船來卿采莲,君捕鱼來卿织网,也成就一段幸福的佳话。
还是那句话:还好,也幸好,雾霾只是part of them。再次想到这儿时,似乎那滴悲伤的墨已经晕开了,墨渍也已风干了。每当夕阳西下,奔波劳作了一天的人们,终是奔向自己的城堡。
愿世间每个人都拥有温暖而坚固的城堡,愿真愛不再是稀世的传奇,而似夕阳西下时的炊烟袅袅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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