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幸参加混沌研习社举办的《东岳先生学习坊》,得以聆听王东岳先生博大精深的思想体系和精辟独到的见解,实在是人生中的一件快事。
2016年6月25日我参加了《东岳先生学习坊》的开学典礼及第一模块课程《中华文化与华夏文明溯源》,被其精彩内容所震撼,经过深入复习和领悟,结合自身的人生经历,总结出以下学习心得,供大家评论、驳斥,以期得到思想和认识上的进一步升华。
文化的特性:生存结构、思维方式、遮蔽效应
东岳先生曰:“文化现象是生存处境的智质反应和适应产物;文化系统导源于“生存格局”;伸展于“思维方式”;文化模式又是维护载体生存格局的遮蔽性制约因素”。
先生的这段话可以解读为:特定的生存结构塑造出特定的思维方式,而在特定的思维方式下决定了相应的文化模式,这种文化模式一旦形成又会对生存格局产生强力维护效应,当这种维护效应严重阻碍生存格局的突破和发展时,其维护效应就转变成遮蔽效应。我们拿农业文明的典型代表华夏文明和工商文明发源地希腊文明进行对比介绍,帮助大家更好地进行理解和掌握。
华夏文明的解构
按照东岳先生的说法,农业文明的生存格局是在封闭区域内获取生存资源,典型代表就是中国的华夏文明。
中国的地理条件西边是青藏高原,北边是蒙古高原,东边和南边都是被海洋包围。在当时的生产力水平的情况下,华夏民族很难翻越高原和横渡大海去外界寻找生存资源,这就造成了华夏民族只能在这个固定区域内进行生存繁衍。
另外农业为人类提供的能量比畜牧业要高出260倍以上,这就意味着在固定区域内农业能养活的人口数量要比畜牧业多出上百倍,随之出现的就是农业人口数量大增。当农业人口增加到土地能承载的上限时,人地之间的矛盾随之爆发,但是由于华夏民族身处在这个封闭性地理状态之中,无法借助外界资源来解决矛盾,这就逼着华夏民族只能在内部寻找解决之道。
人多地少,土地满足不了人口生存需求的矛盾,最终将转化成人与人之间的矛盾。人与人之间为了争夺土地资源,纷争不断,社会组织体系在不断地争斗中不断地孕育和发展,最终形成了发达的强权体系,发展脉络是从春秋战国时期矛盾开始不断地爆发,至秦朝强权体系的框架基本形成,汉朝进一步发展,唐朝达到完善,宋元明清继续进行强化。
华夏大地自从诞生了这个强权体系怪物后,华夏文明的方方面面都被它左右和影响。“家天下”、“忠君愚孝”、“身份等级制度”、“上对下享有绝对权力,下对上唯有讨好付出”、“集体主义”等等,所有这些文化现象从本质上都是为强权体系怪物服务的,形成了专制文化模式。
象形文字是所有人类的早期文字形式,在华夏大地上由于缺乏对外频繁交流和强权体系怪物过早地诞生直接导致象形文字在华夏大地上得以保存和发展。这种象形文字符号系统,最大特点在于连主谓语法结构都可模糊化,直观而具体,故不逼迫言语者之逻辑序列化和系统化。
华夏民族使用象形文字几千年,逐渐形成的思维方式被东岳先生称之为“具象思维”。这种思维方式一切以“试错法”的经验或技术为目标,进而造成不产逻辑模型,由此造成哲学与科学的失落。
华夏大地上由于封闭性生存结构催生了专制文化模式,这种文化模式虽然在当时对解决纷争、促进农业发展起到了积极的作用,但是也同时扼杀了整个华夏民族的权利意识和创新能力。这种文化遮蔽效应从一开始就隐藏在文化机体之内。
希腊文明的解构
按照东岳先生的说法,工商文明的生存格局是跨区域获取生存资源,典型代表就是环地中海的希腊文明。
环地中海四周土地贫瘠,不宜农耕,但是地中海却常年风平浪静,希腊先民们用非常简易的小木筏都可以轻易地进行横渡。这种独特的地理条件即有利于也逼迫着希腊先民们进行商业交往。
大量的希腊先民们不断地横跨地中海,离开自己生活的区域,到其他区域寻找生活资源,从而培育出工商文明的胚芽。“私有财产权”、“个体自由”、“权利意识”、“平等观念”、“对权力的不信任和提防”等等,所有这些文化现象从本质上都是为商业交换服务的,形成了民主文化模式。
由于商业交换的需要,来自不同地方的人必须放弃自有的象形文字,运用人类共同的发音规律创造出了拼音文字。拼音文字带来了一个严重后果,就是文字本身失去了意义,必须借助逻辑结构才能表意,东岳先生称之为逻辑强迫症。希腊先民们长期在这种逻辑强迫症的训练下,在思维方式上形成了逻辑思维。
真的全盘西化了吗?
东岳先生在课堂上发表了中国人目前已经被全盘西化的观点,对此我提出不同意见。东岳先生长期从事理论研究,从社会的表面现象上可以得出全盘西化的判断,但是从一个长期进行社会实践的我来看,反而认为并不是如此。
首先拿公司制度来看。公司是西方发明的有效控制股东投资风险的机制,其基本原理是把投资人的资金与公司的资金相互隔离,这就意味着公司作为独立个体拥有独立的财产,公司的财产与股东不再具有联系。但是长期被“家天下”浸泡的中国人哪里能理解和接受这种理论呢?公司是个人所有的,公司财产也是自己的财产。因此,有心怀不轨之人利用公司原理和中国人的文化特质,进行肆意骗钱。比如一个人和身价上千万的大老板进行商业谈判,但是签约主体却是注册资金只有10万元的公司,最后几百万货款追讨不回来,公司也破产清算了,此时此人大呼上当受骗又奈如何呢?
再说企业管理。企业本是一帮人按照契约内容组建的团体,而契约的实质内容就是各方的权利义务的组合。但是中国人长期接受“忠君愚孝”、“身份等级制度”、“上对下享有绝对权力,下对上唯有讨好付出”思想的熏陶,如何明白契约是何物啊?老板喜欢听话的员工,但止口不提工资待遇;员工喜欢活少钱多,但绝口不提工作标准和完成质量。这基本上是目前中国企业的管理现状,老板用专制思维进行管理,员工用奉承的态度在做事。
我们再看看皇权统治手段的变形。看过宫廷剧的朋友都知道皇帝最爱干的事就是下圣旨,由于圣旨具有随意性和不确定性,非常方便皇帝展示自己的权威,所以圣旨是皇权统治的最主要手段,同时为了保障这种统治手段达到最大效果,还专门就“妄猜圣意”作为大不敬的情形进行问罪。随着孙中山推翻了皇帝,共产党打败了国民党,民主共和国在华夏大地上建立起来。
既然民主共和国建立起来了,那么皇权的统治手段就不能再使用了,但是皇权统治思想亦然顽强地流淌在华夏民族身上。我非常佩服中国人的智慧,竟然能想到用“表现”来代替“圣旨”。中国虽然推翻一个皇帝,但是在华夏大地上却出现了千千万万的“皇帝”,只要在一个权力能自我运行的机构里就会自动出现一个“皇帝”,于是“表现”在华夏大地上广为流传。
“表现”像一个魔棒指挥着人们的言行举止,有的人因为“表现好”受到重用和提拔;有的人因为“表现不好”而被冷落和处罚。仔细研究后就会发现,所谓“表现”完全体现着组织领导的意志,“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说你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这句话已经把“表现”的内涵诠释的淋漓尽致。
我认为中国仅仅在表面上进行了“全盘西化”,在文化的底层方面仍然固守着“专制文化”,因此也出现了很多让西方人无法理解的现象。中国人又再一次发挥了自己的聪明才智,统统用“中国特色”来解释。
异类的诞生和苦恼
“放荡不羁,桀骜不驯”,这八个字基本上可以成为我性格的素描。实际上很多人小时候都或多或少地有着这种性格,但是很多人会被生活的潮水打磨成鹅暖石。很可惜的是,我具有个性的棱角非但没有被打磨掉,反而越长越尖,不断地刺痛周围的人,逐渐地被人视为异类。我之所以成为异类,不得不提我遭受的两次毒害。
第一次毒害是我读了尼采的“超人哲学”。尼采的一声断喝:“上帝已死!”让我心潮澎湃;尼采认为超人是人类世界的最高价值目标,需要在恶劣环境和残酷斗争中才能把自我不断地打造成超人。
尼采的超人哲学使我具备了抵挡生活潮水侵蚀的能力。
第二次毒害是我学习了法律专业。法学是一门研究“规则”的学问。规则是为了保障市场经济有序进行,以规定当事人权利和义务为内容具有普遍约束力的社会规范。“自由”、“平等”、“权利”、“义务”、“责任”等概念慢慢浸透了我的全身,追求自我、独立张扬的个性获得了充分的营养滋润后更加嚣张。
为了追求平等、维护权益,我起诉过百度,控告过上海市公安局,与法官当庭论战更是家常便饭。我蔑视权威,敢于向当权者叫板的行为在集体主义盛行的环境里显得那么格格不入,如同异类!
当我遭遇到“表现不好”的指责时,本着“权利义务”应当明确的我愤然质问:“你如何判断出我表现不好?有何具体标准来衡量表现的好或坏?”当权者被问的哑口无言,在他的脑海里表现的好或坏完全由他说了算,他就是标准,但是忌惮于打着“民主”的旗号又不能明说,只能来一句:“你自己去好好反思一下你的行为吧!”逼人承认错误是专制文化典型特征,也彰显出了权力的蛮横和无理!
我是一个小人物,但基于平等的观念,却敢向大人物提出挑战,双方在言语上不免会有点出格或过于直接。大人物质问我怎么不尊敬他,我反过来也问他怎么不尊敬我,因为我把“尊敬”理解成双向关系了。大人物却被我问的非常诧异和不知所措,在他的思维意识中“尊敬”是单向关系,只有小人物去尊敬大人物,岂有大人物去尊敬小人物之理?他用看着怪物的眼神看着我,然后不屑一顾地走开了,不和我玩了。
我慢慢地发现我很难融入身边的群体之中,身边的群体好像也很难接纳我,到底哪里出现了问题呢?就这个苦恼的问题我向比较要好的朋友进行求解,他们给我的答案是:我的情商出现了严重问题!言下之意是我的情商很低。
事实真的是这样的吗?
文化遮蔽效应
王东岳先生对文化遮蔽效应的分析令我醍醐灌顶、茅塞顿开,不是我有病而是这个社会有病。中国目前就像一位老态龙钟的老太婆被活生生地打扮成花枝招展的小姑娘,处处让人感觉既滑稽可笑,又不可理喻。
专制文化打造出的人际关系必然是主仆关系。由于权力者掌控着社会资源的分配权,也就逼迫着人们向权力者卑躬屈膝以求获得更多的社会资源,所以在专制文化社会里一个人必须首先学会做仆人才能获得更好地生存,也才能有机会把自己转变成某一范围内的主人。在这种社会里人们会演变成双重人格:一面是卑躬屈膝的仆人,另一面是盛气凌人的主人。典型现象是在公司里唯唯诺诺的人在家里却表现的专横跋扈,因为在公司里他是一名仆人而到了家里他摇身一变成为了主人。
“尊严”和“面子”是中国人头等考虑的问题,对“能力”和“利益”却常常漠然视之。“尊严”和“面子”是别人给的,而“能力”和“利益”却是自己努力得到的。我非常想不通的是中国人整天关注着别人给的东西,却不去关注自己努力得到的东西,把自己的喜怒哀乐寄托在他人身上。这是一种病态的价值观,而且在社会上随处可见。甚至有一家以传播最前沿思想的培训机构,因为一位学员狂妄言行而对其做出了开除决定,完全一副“顺我昌,逆我者亡!”的模样。“只要让我感觉不舒服我就开除你!”这样的心态对企业发展可真是百害而无一利。办培训班是为了求利和更广泛地传播思想,而不是为了求感觉舒服,那种“开心学习”论调简直是哄人的鬼话。
做过“股权制改造”的朋友对其中的一幕肯定是深有感触!企业为了发展所以需要引进更多的投资人进来。如果企业发展好了还好,一旦发展不好出现严重亏损,当告诉这些投资人会出现血本无归的时候,他们的第一反应是“我是老实人,我什么都不懂的,你可不能昧着良心骗我!”好像当初让他们签署的风险告知书完全免疫,只要出现对自己不利的情况,就用自己的无知来对应。把自己的权益完全寄托在别人身上,是典型的仆人思维,他们永远需要有一位主人来给他们做主,来给他们保障利益。一旦自己利益受损就责怪主人没良心,欺骗自己。这也可以解释中国人为啥那么喜欢上访?喜欢到政府门前去静坐?
“契约精神”严重缺失!这也是社会上普遍观点。契约的内容就是由权利义务组成的,所以需要契约主体具有明晰的权利义务意识,这是建立契约的先决条件。我们很难想象与一位连自己的权益都要靠他人保护的人如何建立契约?契约的目的是建立合作,合作一定是建立权利交换的基础之上的。那么在专制文化下的主人之间能不能建立契约呢?我们很遗憾地看到这些主人予取予夺惯了,而且他们又更关注的是“尊严”和“面子”,所以经常看到的是用契约之名行欺诈之实,中国社会上一直出现的大量应收账款就是最好的例证。
“把权力关在笼子里!”这句话最近几年非常火,大家都热切地期盼着能早日实现,但是我却对此持严重的悲观态度。把权力关进笼子里的社会基础一定是出现了大量自由民,权利意识普遍觉醒,但是我看到的却是满大街的仆人,对“自由”和“权利”为何物还懵懂无知,依靠这些人想把权力关在笼子里简直是白日做梦。也许有人会对我的说法表示不认同,你先不要着急,先来回答我几个问题再说吧。
最近中国人对“南海问题”讨论的热火朝天,表达了密切地关注度,但是我的问题是“你在工作生活中遇到不公正待遇的时候,你会怎样应对?你的同事、朋友或同学遇到不公正待遇的时候,你会怎样应对?”这两个问题我根据自己的亲身经历来替大家回答:第一个问题大家普遍选择的是隐忍,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来对待;第二个问题大家普遍抱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态,更有甚者对遭受不公正待遇的人唯恐避之不及,深怕权力者会迁怒于己。
在中国就会出现这么可笑的现象,对离自己十万千里的南海问题热情高涨地关注和讨论,但对身边的不公事件却极端冷漠。该如何来解释这种现象呢?因为处理身边事的时候自己是一名仆人,若关心过多势必会得罪主人,那是非常危险的!但是对远在天边的事件进行关注反而可以满足自己做主人的感觉,那当然要热情澎湃了。据此,我可以推测出在网上对南海问题关注越激烈的人,基本上是做仆人做的太久的人,属于“三十年媳妇基本上没机会熬成婆的人!”所以需要借此满足一下自己做主人的感觉!
上述种种完全印证了王东岳先生的文化遮蔽效应的理论,专制文化虽然穿上了华丽的外衣,但无法掩饰其本身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
我的征程
中国自先秦以来就没有出现过真正的哲学家,也就没有崭新的哲学思想的产生。人的思想是不能处于真空状态的,当没有新的思想产生的时候,人们的脑海里只能填充着专制文化的腐败气味,严重地阻碍了中国建设现代国家的步伐。
现在中国出现了一位真正的哲学大家——王东岳先生,而且还形成了“递弱代偿”哲学思想体系,这为洗涤专制文化恶臭提供了思想武器。这是中国民族之大幸!
如果任由专制文化的恶臭腐蚀华夏民族之心灵,喊什么“民族崛起”、“屹立于世界之林”的口号,那简直就是一句笑谈!每个中国人只有成为独立的自由民以后,中华民族才能获得持续腾飞的长久动力!
东岳先生说文化遮蔽效应很难从内部被打破,因此只能依靠我这个异类来唤起每个人的权利意识,这成为了我的使命!也是漫漫征途的目标!
韩信忍受“胯下之辱”是因为他知道当时他还很虚弱,甚至连饭都还吃不饱,如果逞一时之勇惹怒了地痞流氓的话,极有可能命丧黄泉,那么也就没有了后来的大将军了。国民党围攻延安的时候,毛泽东采取了撤退也是一种进攻的策略,果断地放弃了延安,最后反而夺取了全中国。这都是一种大智慧、大谋略,值得我们后人好好学习借鉴。
为了完成使命、实现目标,我必须排除万难完成王东岳先生的哲学思想的学习,最大程度获取先生思想的营养和力量,作为华夏子孙为华夏民族的崛起殚精竭虑!
我如尼采一般发出一声断喝:专制已死,自由的人们快快起来!号角已经吹响,您还等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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