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
1月10日 周7 乍晴乍阴
昨晚住在T 家,T 家杀了猪。妻子很早就带光子来了,这时,我们才吃早饭。
2月22日 周1 阴
妻子带着光子在上午十点钟来到学校,大弟家今天接客,我们十二点赶到沙溪街,迟到了,已经开席了,我们坐进去凑起了热闹。
3月1日 周2 阴有小雨
担了几担水,光子也跟着跑了几趟,一路上专门骂我。这个小家伙越来越调皮了,令人好气又好笑。
4月3日 周7 阴
今天是一个好晴天,上午我带光子来校,上了一整午的课,中午去T家吃饭。
5月12日 周4 晴
光子见了我总是骂娘,不知道他在哪里学了那么多野话粗话,有时候,他还会骂出一朵花来,撒野可以说是一位专家了。妻子说是跟我学的,我喜欢用野话逗他玩,父子俩经常是你骂我我骂你,我有点不平,骂他不赢就诉诸武力,然后,父子俩再文明一点儿。光子从不赌气,不管怎么样,叫他骂爸爸,他总是喊爸爸。
5月15日 周7 晴
一早,光子就很愉快地同我来到了中学,今天周日,我补课。光子一改过去的厌恶的口气,到校后,和蓓女玩了两节课的时间,在中学和小孩子一块儿玩,这还是第一次。下午,光子和他妈妈一起去T家,我在傍晚去接他们来。晚上,光子和蓓女又玩到很晚,他一扫过去从我身上继承下来的孤傲的习气。
5月16日 周1 晴
光子是十二分不愿去T家,听说我要去区上开会,他就央求着我要我带他去开会,或者送他去刘家。上了T家的路,总是问这是去哪里,我哄他说,这是去刘家。他表示怀疑,及至快要到T家了,我又哄他说这是到了街上。看到T家屋了,他就沉默不语了,好像在抗议我似的。当他外婆抱着他的时候,他再也忍不住了,放声大哭,在他的哭声中,我离开了。
5月19日 周4 晴
T家一学生捎信来,说光子感冒了,叫我去一趟。我是下午第三节课去的,光子睡着了,岳母在铡猪草,见我去了,就放下手中的活儿笑着说,这几天,光子一直不太好,发烧,打过几针,刚刚睡。醒着的时候老不肯下地,嘴里嚷着要爸爸。
我来到光子睡觉的床前,他只穿了一件运动衫一条裤衩,我却是满头大汗。我只是轻声地一叫,他就很有灵感地睁开了眼睛。我将他抱到手里后与他说话,他完全是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总是一副哭腔,总是嚷着要和我一起回家,岳母也同意让他同我回家去。
一回到家里,光子则神奇地好了起来,除开见到他妈妈委屈了一阵后,全像以往一样,满世界飞去了。
6月1日 周3 晴
光子来校住了三个晚上,今天是周三,傍晚,我带他回家。他是下午近两点钟开始睡午觉的,一直睡到五点钟才醒来。我问他还来不来,他说还来。今年,他一般是不这样回答的,今年住校,和伟仔、蓓女他们混熟了一点,这应该是一个原因吧!
6月5日 周7 晴
光子还在昨天傍晚就被他的小舅接走了,妻子上午来校帮我洗了几件毛线衣也去了T家,我上完课后也去T家吃中饭,见到了岳父。
6月17日 周5 雨
光子被他小舅接去T家,我们夫妻十一点半动身去T家,十二点半到,他们已经吃过饭了,一问才知道不是今天请客,小弟搞错了。
9月2日 周5 雨
傍晚回家,好几天没和光子对话了,他母亲告诉我说,光子很乖,天晴的时候就和她一起去学校,坐在教室里听讲,也学着写字,雨天则不去。光子很会推理,我叫他去睡觉,他就叫我也去睡觉,他说:我要读书,你要教书,你也去睡。真是好笑。
9月6日 周2 晴
下午抽了一个空去T家接来光子,刚到门口,岳母就说,光子随他奶奶回刘家了,母亲是下午去的,是去看望岳母的。
傍晚回家,光子一见我就说,外婆叫他星期日再去。光子是从T家一直走回来的,只是后来睡觉了,奶奶背了一阵子,显然,光子是越来越大了。
10月15日 周6 阴
傍晚回家,原想种一畦白菜,妻子说算了,反正是没地方种,吃菜的量也不是很大,于是我带了光子就去禾田里一转。
晚稻已近收割时节,我是去看成色的。一路上尽和光子说话,光子答话很有意思也很有礼貌,我问“爸爸妈妈哪个好”“刘家T家哪里好”,他的回答是“都好”。这个小家伙开始旁听一年级的课程了,每天回家来总要写一写字,他说是作业。
12月22日 周4 阴
晚饭后,光子的兴趣很好,我带着他在家里、奶奶家和伯伯家背书,他能包本背下,真有味,牙齿不关风,有些普通话说得不准,却神气十足。
12月25日 周7 微雨
今天格外冷,北风嗖嗖吹,温度下降,微细的雨雾飘了一天,我在长兄家里帮工,好多年没做事了,做不惯了。
光子一定要同他的小叔叔去长沙,昨晚上很早就醒来了,在床上和我们说起了这件事,妻子不太想他去。小弟就说,不能一老哄孩子,次次许愿,这一次一定要让他去,再说弟媳也是一个人在家里寂寞,光子就同他们去了,说好了是元旦回家的,我们去县城接他们。
12月31日 周6 阴
晚上去接光子,他去长沙一个星期了,今天同他的小叔叔回家。
上车时,光子已经睡着了,以致下车的时候都不能和小叔叔说再见。小弟说,光子在长沙很乖,他只带了他去烈士公园,没去岳麓山,他想等我们夫妻有空了再一起去爬山,光子还同他四婶一起去了一趟捞刀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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