饰梦的孩子在寒冬的季末沉沉地进入梦境,
那是一张不大的床,那厚厚的被子上打满了参差的补丁,
烛火摇曳的光影,将一袭斑驳却镇定的背影镂刻在屋子的中心,
那是一位缝夜的母亲,缝啊,缝啊,
缝穿了多少含辛茹苦的光阴,
缝穿了多少至深的亲情无法言表的本性,
瑟瑟的月光透过窗稀释了被黑暗武装的背景,
夜渐微凉,猎猎的寒风如岁月中摇晃的风铃,
吹散了寂静,撩动起这荒凉中隐约凌乱的心情,
母亲的额头上有苍劲苍老而从容的痕迹,
破碎的烛光将老者深邃的眼睛临摹于宁谧的夜景,
她的目光坚定却温馨,
银若白雪的发丝征服了岁月,斜斜入鬓,
她的手在冰寒中颤抖着,
单薄而憔悴的侧影,为睡熟的孩子撑起了一整个小屋厚重的安宁,
在她看来,这一切都是自己的本分,只是出于本能的爱,
她只是为孩子盖好掀开的被子,
她只是在等待下一个天明,
含着最挚热却疲惫的微笑把孩子叫醒,
那微笑你还记得吗?那呼唤你还记得吗?
你是否还记得那沙哑中带着极度掩盖的声音?
时光如飞逝的流星,
一晃而逝间,便再也寻不到当初那份心境,
当每一个孩子在追梦的告别中一次次远行,
那些老者极力微笑极力掩饰伤心的背影,你还记得吗?
当一通通电话带着极度的热情传达到这里,
当你一句句冷冰冰的话语如命令般回敬,
你有没有想过那个渐渐老去,
那个为我们日夜煎熬的母亲是怎样的心情?是怎样的背影?
窗外有风与树叶擦肩而过的声音,
于是叶子总在每个沉睡的梦醒时簌簌地凋零,
可是,这凋零的又何止是叶子,
还有那些时光伴着年迈的人事越走越远,消亡在某个不经意的天明,
终有一天,那么一些人,一些事会永久地消散,
到了此时,我们捧起一抔黄土,
向着这青碑的墓志铭虔诚叩首,
还会不会想起一些笑容,
那些笑容在心底缓缓凝结成冰……
文/雪夜无痕(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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