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东方”的历史上,女性曾经习惯用各式面纱遮住面孔,是多个文化区域中都出现的风俗,留给世人很深的印象。但以类似垂帘式的饰品挡住面孔,却并不常见。应该说,只有明清贵妇们曾经在华冠的前额口沿上垂饰成排的珠串,从而在粉面的前方造成一道晃荡不止的珠宝流苏面纱。
“凤冠霞帔”,是明清时代贵妇、官员夫人的标准形象。丈夫做了官,其嫡妻就会同时得到朝廷颁发的“诰封”——有点相当于资格证书——就此成为“诰命夫人”,获得穿戴“凤冠霞帔”的资格。
清代后妃用金累丝五凤钿子
实际上,在明代的正式规定中,只有皇后的翠冠上可以饰龙与凤,是真正的“凤冠”。太子妃的冠便只能饰翚鸟,名为“翚冠”;妃、嫔及以下贵妇之冠则饰翟鸟,叫“翟冠”,并且,随着品级的逐级降低,翟的数目也依次减少。
从明代中期开始,社会风气自由活跃,凤冠普遍“僭越”官方礼制,冠上的凤翟以多为美,不再受规定数目限制。于是通行的样式便为冠前面并列一排立体的凤翟,这些凤翟均会在喙中衔着一串珍珠,珠串上还缀有宝石、玉或金银的花饰与坠角,以华贵与轻巧争胜。珠串最初很短,但逐渐越变越长,最终延伸到贵妇们的脖颈处,宛如在她们的面前垂了一道稀疏珠帘。
清晚期镀金银凤冠
串着宝石的珍珠挂络永远不肯安歇的轻荡着,唇娇颊艳的粉面掩映在其间,似乎眉目分明,却又难以真正看清,大约反而形成一种独特的诱惑感。如此说来,贵妇戴上这种凤冠,也就是拥有了一道珍珠与宝石特制而成的面纱。
在清代,满族贵妇拥有一种叫做“钿子”的冠饰,受凤冠影响,钿子的前额口沿同样垂有一排珠玉串,到后来,这些珠串日渐拉长,延伸到眼部以下。因此,当满族后妃公主命妇们佩戴钿子的时候,也会在面前形成一道流苏珠帘形成的、半遮半露的面纱。
清代后妃用金累丝九凤钿子
一位笔名丽端的作者早在几年前就于其小说《越京四时歌》(一部“东方背景的架空小说”)“春之卷”中想象过类似饰物,小说里不仅想象出美丽的挡眼饰物,还给其起了个异常美丽的专称:“珠翳”。珠翳是苍梧贵族妇女中流行的一种装饰,也是遮掩面貌的屏翳。最初是用成串的珠子垂在眼前,却因为影响视线而逐渐改造成现在的款式——金箔或银箔锤制的眼罩,如同两片树叶堪堪遮住眼睛四周,边缘和下端还镶嵌着各色细小晃动的珠链,戴上之后,那些裹在精美绸缎中的女人便更神秘冶艳。丽端在笔下设计的珠翳是一对金箔或银箔的边框式贴饰,大约可以制成流云、飞凤等各种半抽象的灵动造型,其边缘垂有流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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