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苏州钮家巷有一家开了130多年的书店:文学山房旧书店。文学山房创办于清光绪年间,创办人是江杏溪。鼎盛时期,章太炎、叶圣陶、郑振铎等人都到访过这家书店。
人来人往,去去留留,这家书店的第三代传人今年98岁的江澄波老先生始终守候在这里。每天上午9点到下午4点半,江老先生都会如约前来,坐在门口的板凳上,看书,写字,给书籍做标签。到今天,他和文学山房旧书店相遇、相知、相守91年了。
江澄波1926年出生,他一生与古书相伴,在古籍修复领域颇有建树,对历代古刻及名人抄校善本具有较高的鉴定能力,被称为“苏州一宝”“书林活字典”。所著《古刻名抄经眼录》《江苏活字印书》《吴门贩书丛谈》,参编的《江苏艺文志》《江苏刻书》等,都极具学术价值。在抢救古籍珍本方面做出重要贡献,曾促成过云楼藏书归公。
20世纪50年代市场改制,文学山房被收归国有,江澄波被安排到新华书店工作。退休以后,家里经济出现困难,他想增加点收入就重新把书店开了起来。2006年,文学山房搬迁至苏州的钮家巷,因为原定名被占用,只好起名“文育山房”。几经辗转,才在2012年拿回了原定的名字。
江澄波老先生说过这么一句话,来形容自己对书店的执着,“书店就像一个城市的眉毛,眉毛长在脸上,也许并不是最要紧的五官,但若少了这两道眉毛,再天生丽质的脸蛋,就会显得美中不足。”
怀着对文学山房旧书店的向往和对江老先生的仰慕之情,我于昨天来到了文学山房。我赶到书店的时候,江老先生刚好回家吃午饭了,老先生的儿子在店里。等了将近一个小时,老先生吃完饭来到店里。看到老先生气色很好,精气神很足,一点也不像这个年纪的老人。我买了一本韦力、张颖整理的老先生口述史《书船长载江南月》,老先生亲自给我题写了签名,还和我合影留念。
在《书船长载江南月》一书的自序中,老先生写到:书是我营生所靠,也是我终生所好。我觉得自己就像一条载书、送书的书船,我离不开书,就像船离不开水。直到现在,一天不摸旧书,我心里就不踏实。
姑苏是一本厚重的旧书,文学山房旧书店是其中优雅的一本。祝愿江老先生健康长寿,祝愿文学山房书香永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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