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竖撇捺,别有洞天
文 | 安祥
四、米芾竖画的随机生发和曲度之美
之前谈到了米芾写横画时的一画三折。其实,在米芾行书的竖画中,这样的一画三折现象同样存在,我们文中继续。
今天我们还是着重从笔法的角度梳理米芾竖画的一些特征。
顺锋竖
米芾很喜欢用这种笔锋自上而下顺势入纸下行而形成的顺锋竖。我们先看看几个例子:
满字的两竖,均是顺锋直接入纸,爽快自然。
将字左竖,顺锋起笔,调锋后中锋直下。
申字竖画如尖刀入纸,锋利流畅。
可以说,米芾就势形成的顺锋势,就像一把尖刀,锋利爽快,流畅自然,这不仅提高了书写的速度,增加了行笔的流畅,也进一步增强了书写性。
逆锋竖
米芾的逆锋竖多在起笔是用转笔成圆的方法来写,使得笔形厚重饱满。
土字的竖画逆锋起笔,但有裹锋转笔的动作。
中竖逆入转笔,中锋直下。
年、郡、华三字都是典型的悬针竖写法,逆入,而后中锋直下,收笔出锋,毫不犹豫。
中间一竖,逆锋入纸,中锋直下,呈垂露竖形态。
短竖粗而敦厚,写得斩钉截铁。
侧锋竖
侧锋在米芾的手中如同一件顺手的利器,手到擒来,在挥毫的时候不调锋,不逆行,直接切笔入纸,直行而下,但他又能迅速扭转笔势,回归中锋。所谓“侧锋取妍,正锋立骨”,米芾真是运用得驾轻就熟,这使得他的笔意更加丰富,笔法充满变化。
侧锋入纸,但迅速调整笔锋,笔画由粗到细。
同样是侧锋取势,行笔中回归中锋。
侧锋起笔,竖画左斜。
竖画的变化
自然,变化是米芾书法中不变的法则。同样是竖画,在不同的情境下,他总是能随机生发出各种不同的形态来。在竖画的位置、长短、轻重、角度等等方面,米芾无所不用其极。而在竖画的组合上,米芾同样行其变化之能事,或左倾或右斜、或粗或细、或长或短,或高或低、或顺锋或逆锋、或笔直或弯曲,不一而足。
两个竖画,一曲一直,一底一高。
左右两竖组合,一细一粗,一正一斜。
左右两竖,一短一长,起笔一逆锋一顺锋。
左竖顺锋入纸,短而干脆,右竖上细下粗,呈柳叶形态,左高右底,层次分明。
左竖粗而直,右竖曲而斜。
最后一竖,刚柔相济,既如铁线一般有力,又如风摆杨柳一般婀娜。
同样是悬针竖,羊字的一竖却往左斜。
最后一竖,变勾为竖,笔画由细到粗渐变。
右边月字,变撇为竖。
多竖组合,每个竖的形态都不同。
竖画的曲度之美
可以说,米芾竖画中最有特点的是,在笔画角度的处理和变化上。米芾率性而为,在曲度的变化上一直是独具一格的。这种曲度变化正如我们前文所说的“一画三折”,极尽韵味。这种例子太多了,这里仅举几例。
中竖不是垂直而下,而是带有一定的弧度。
最后一竖,直中带弯,风姿绰约。
最后一竖右斜而下,笔画由粗到重,直中带曲,新意层出。
米芾在《自叙贴》中说:
“‘三’字三画异,故作异,重轻不同,出于天真,自然异。”
这里的“异”就是指不雷同,要变化。不仅轻重不同,粗细不同、长短不同,而且要天真自然,无刻意做作乃佳。我们在他的一竖之内,就能体会到这种无刻意的做作,一中变化中的度曲之美!
最后,我们从《蜀素帖》中找出充满竖画变化的一行字来结束本文。
未完待续……
【作者注】这个系列是自己平时学习米芾的读书笔记整理,之前还发过三遍文章,可以作为系列来阅读,并希望读者提高宝贵意见,共同探讨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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