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的强大有多方面的原因,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笼络了全世界的精英。早些时候我曾说过:全世界的基础教育都在为美国服务。每次来美国,每次来到美国高校,这种感觉总是加倍的强烈。此次来到加州大学圣迭戈分校就像前两次到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一样,碰到的教师和学生大多来自世界各地。校园中不同肤色、不同种族的人群,很容易让自己产生不知身在何处的感觉。
美国校园中,国际学生的比例随着教育层次的提高而提高。硕士研究生中国际学生的比例要比本科阶段高,博士研究生中国际学生的比例又比硕士阶段高。尤其在理工科专业,国际学生的比例更高,美国的学生往往成了“少数民族”。国际学生不仅数量众多,而且普遍优秀。美国籍的同学曾对我女儿说,在他看来中国的天才比美国的总人口还要多。他的话带有玩笑的性质,但也足见中国留学生强大的竞争力。在美留学的来自世界各地的留学生也都像中国来美的留学生一样都是千里挑一甚至是万里挑一的,不优秀都难。美国的大学,不仅国际学生比例高,国际教师的比例也很高。女婿、女儿有很多国内同学在美留学,他们的导师大多是“国际教师”,这也许有偶然性,但谁也不能否定这偶然中所包含的必然。
美国大学国际学生、国际教师比例高,美国公司、企业的国际员工的比例同样高,尤其是高科技公司和企业,国际员工的比例更高。此次来美,正值暑假,一批博士生在公司、企业实习。在与这些实习的博士生交谈中了解到,美国的一些公司或企业,实质上就是一个研究结构,其研发的产品的生产基地基本上不在美国本土。在美国本土公司或企业上班的工程师,从事的就是研发的工作。这些工程师往往具有这样两个特点:一是高学历,二是来自世界各地。
美国为什么能笼络到全球的精英?有人一定会说,美国的物质待遇好。有人还会说,美国的工作、研究的条件好。这些话,不是没有道理,但最最重要的原因,在我看来,是美国包容的文化。是这种包容的文化产生了神奇的人才聚集效应。
首先是包容所产生的的吸引效应。包容意味着对不同的人的接纳,包容不是选择性的拒绝。美国的文化中就包含了这种包容的基因,总是敞开胸怀欢迎而不是拒绝来自全球各地有真才实学的人们。以大学招生为例,凡符合学术要求的,不论什么国籍、种族、性别、宗教信仰、政治立场一概不过问,更没有我们所熟悉的“政审”。包容不仅包含着接纳,还包含着付出。同样以美国大学招生为例,对于学术成绩优异的海外学生不仅免学费,还提供奖学金、保险等一切生活之需。这样的文化,谁不向往?谁不心动?
其次是包容所产生的归顺效应。不论一个人来自哪个敌对国家,也不论这个人说过什么话,仍然接纳他而不是排斥他,这叫真包容。这种真正的包容就需要有非同寻常的胸襟、气度和自信。而美国的文化中具备了这种胸襟、气度和自信。不仅给你奖学金、给你优厚的物质待遇,还允许你批评、欢迎你批评。这种胸襟、气度和自信产生了最好的人才归顺效果,许多来自世界各地的人们不是被奖学金、物质待遇所感动,而是被这种文化所感动。尤其是一些来自骂美国骂得最厉害的国家的人们,越容易产生对这种文化的认同感、亲近感和归属感。
第三是包容所产生的回报效应。美国不是不图回报的菩萨,也不是不讲功利的上帝,无非它是更讲策略、更讲方法、更懂得艺术罢了。美国吸引人才,目的还是利用人才。但美国不是采用我们通常使用的防范、教育、斗争的办法,而是采用接纳、相容、尊重的策略。他们没有群众大会,没有公开的政治教育,也没有思想观念转变的个别谈心,他们允许你坚持自己的政治立场、宗教信仰。他们是通过接纳你感化你,通过尊重你教育你。是的,天底下哪有在被怀疑、被限制、被排斥、被教育、被训斥的情况下让人变得顺从、顺服和顺心的?而我们就在不断干这样的傻事、蠢事、笨事。接纳、尊重、包容的氛围和环境,不仅笼络了人才,而且最容易让人才产生工作的激情和创造的灵感。
加州大学圣迭戈分校草坪中教师与学生在讨论
加州大学圣迭戈分校草坪中讨论与休闲的学生
加州大学圣迭戈分校学生正下课
加州大学圣迭戈分校学生宿舍
加州大学圣迭戈分校学生服务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