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新疆吐鲁番市西13公里处,两条相交的河夹峙着一座柳叶型孤岛,保存着一座古老的王城。公元前2世纪,西域36国之一的车师前国在这里建立王都,成为土鲁番地区第一个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公元5-8世纪为交河故城的鼎盛时期,至14世纪逐渐衰落,最终毁弃于元末的战火。
交河故城最令人惊叹的是它独特的向下发展的建筑思路,即整座城市的大部分建筑物不论大小基本上是用“减地留墙”的方法,从高耸的台地表面向下挖出来的。整座城市是一个庞大的古代雕塑,其建筑工之独特,不仅国内仅此一家,国外也罕见其例,就像挖坎儿井一样,古代交河人“挖”成了这座南北长1600余米,东西最宽处约300米的城市。体现出古代劳动者的聪敏才智和巨大的创造力。
这座挖出来的城市,可以说是一个规模无比庞大的雕塑:城里寺院、官署、城门、民舍的墙体基本为生土墙,特别是街巷,狭长而幽深如战壕。沿河谷的所有房屋都不设门窗,据说这也是为战争设计的,免得敌人向灯火处放箭、突袭。一条中心大道贯穿南北,由北到南,寺院区、官署区、居民区鳞次栉比。居住区规整地排列在它的两侧,大道西侧除民居外,还分布有许多手工作坊。近30米高的悬崖内,层层叠叠地挤压着近千座古代房屋的残垣断柱,悬崖下,就是著名的“交河”了,它因河水相交而得名。从天山流下的雪水在它的前方汇成两条河,夹着这个高台的两边流往下游。交河可能曾经湍急,曾经碧波荡漾,如今却几近干涸了,只留下两道深深的河谷,犹如刻在故城憔悴的面颊上两道深深的皱纹。
“白日登高望烽火,黄昏饮马傍交河。”(唐李颀《古从军行》)我们到交河故城的时间已是正午,却无大漠催人警醒的狼烟烽火,当然,也看不到黄昏时分饮马交河的情景,相机里记录的只是雕刻千年的苍凉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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