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语“虎视眈眈”出自周易第27颐卦,六四爻辞曰“颠颐,吉,虎视眈眈,其欲逐逐,无咎”,孔圣人小象传补充说“颠颐之吉,上施光也”。
我们先解释其字面上的意思。六四向下求养于初九,六四是柔正的大臣,所求不是为己,而是为了国家民众,同时六四也能反过来施德于初九,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所以能获吉祥,故称“颠颐,吉”。因为人世间众人逐物之心迫切,所以六四大臣像山中的老虎居高临下,一边紧紧注视着初九和众人的一举一动,一边严密看管守护着这些国家财物,不敢有丝毫的疏忽,故称“虎视眈眈”。震雷隆隆起初很迅猛,但逐渐会慢慢消失,抑制人的欲望也要这样做,六四既能满足民众的各种正当需求,又能慢慢抑制初九之辈过分的欲望,让其逐渐平静下来,故称“其欲逐逐”。六四兢兢业业恪尽职守,也能慢慢打消六五君王的猜忌,行为不会有过错,故称“无咎”。
“虎视眈眈”还与文王“十年伐纣”的战略息息相关,既说商纣王像居高临下的老虎,紧盯着西周的一举一动,所以下震三爻“十年勿用”。又代表有一个柔中的近君大臣,在时刻监管提醒在下的帝王,不让其轻举妄动,就像是辅佐武王的姜太公。
孔圣人补充说,六四求养于初九而获吉祥,是因为六四虽居于上位,但自感能力不足,降下身段求助于初九,所得财物是为了满足全民所欲,恩惠施予在下的大众,就像太阳普照大地,正大光明,公正无私,故称“上施光也”。
“虎视眈眈,其欲逐逐,无咎”,是描述六四的具体作为。
六四敌比六五,六五为君,六四掌握着分发食物财物的大权,伴君如伴虎,居于多惧之地必获君主猜忌,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但怎样才能做到无咎呢?那就要兢兢业业恪尽职守。
“虎视”,六四处上艮卦,艮为山中的“黔喙之属”,即是牙齿锋利的山兽,虎是山中之王,虎在中国人眼中是瑞兽,圣人想找一个猛兽护卫国库之财物,所以就选择了虎。“视”,居高临下而看为视。
“眈眈”,从“目、冘”,“冘”读作(yin),本义为“多人行进”,所以“眈”字就表示人多物多目不暇接,“眈眈”一目多用,一边严密注视初九的一举一动,一边看管着这些国家财物,不敢有丝毫疏忽,将六四恪尽职守的形态描绘得惟妙惟肖。
“逐逐”,也是两个“逐”字连用,是说“眈眈”的效果,自然界的震雷起初很迅猛,但逐渐会慢慢消弱,以此隐喻抑制人的欲望的方法和过程。初九处下震卦为雷为“逐”有强烈的欲望,但大山阻挡了雷声,六四处上艮卦阻止,让初九最初强烈的欲望像雷声一样逐渐减弱,故称“逐逐”。
“虎视眈眈,其欲逐逐”,既说人世间人们的欲望无限,人们之间的争斗犹如“虎视眈眈”,同时又阐释六四作为辅佐六五的大臣,看管国家财物,恪尽职守,满足民众需求,不敢有半点懈怠。
张武忠2016.12.4于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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