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下一片哗然。
小膏药说:“原来你就是蒙照源啊?”
蒙照源说:“怎么,你不相信大爷我是蒙照源啊?”
小膏药说:“不不不,我相信,我当然相信了。你能下来说话吗?”
蒙照源说:“我是不会上你当的,有话你就直说得了。”
小膏药说:“如果你真是蒙照源,就请跟我们回山寨,去见我们大当家的。”
蒙照源问:“你们大当家的是谁?”
小膏药说:“我们大当家是赫赫有名的佛药。”
蒙照源不知道佛药是何人,问:“佛药是什么人啊,是哪里的大当家啊?”
小膏药的口气明显地平和下来:“佛药是豹子箐的大当家,你不会不知道吧?”
蒙照源说:“听你这口气,你那大当家应该是天下人都知道才对。只可惜,你大爷我就偏偏不知道这佛药是何许人氏。”
小膏药说:“知道不知道没有关系,请大侠屈尊跟我走一趟。”
蒙照源心想,硬的不行,来软的了。我软硬不吃,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就说:“你是不知道,我云游天下,为的就是结交天下豪杰。既然你把你的大当家说得这么威风,那肯定也是一方豪杰。我肯定是会去拜访他的。只是,我的两个朋友,不知被你们的人弄到哪里去了?我见不到我的那两个朋友,我是不会跟你去的。”
小膏药与山贼们一阵嘀咕,有几人分头往四处去了:“我已经派人找去了,你就先下来吧。”
蒙照源说:“等等吧,等我的朋友来了再说。”
过了好大一会,沟路和辣藤被山贼簇拥着来到了树下。
蒙照源说:“两位哥哥听仔细了,我要到豹子箐去见大当家佛药。你二人继续往前走,不要回头,就此告别。”
沟路正想问是怎么回事,只听树上的蒙照源大声说:“树下的朋友听好了,我先走一步,到豹子箐相见。”
只见蒙照源如猴子一般,在树枝上跳跃,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与此同时,沟路和辣藤也飞奔而去。
待小膏药回过味来,他三人已经远去了。
小膏药明知自己上当了,可是,小膏药看看蒙照源三人逃跑的方向,嘴角漾起了一丝奸笑:“弟兄们,快走,回豹子箐领赏去。”
蒙照源看到前面有个路边小店,沟路和辣藤已经在店门口等着了。
沟路和辣藤毕竟在地上奔跑,比起蒙照源在树枝上跳跃要快一些。
蒙照源仔细观察,发觉那几个所谓的伙计,贼眉鼠眼,不像是正经伙计。
蒙照源说:“我们还是走吧,这里不可久留。”
辣藤说:“公子,你多想了吧,我真的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沟路说:“辣藤说的是,好不容易碰上这里有吃的,先垫垫底,才有力气走路。”
其实,蒙照源也是浑身无力了:“那就先吃一点吧,不过,我们不能喝酒,以防酒里有蒙汗药。”
说话间,菜饭摆上桌了,碗里也倒上了酒。
蒙照源三人只吃饭菜,不喝酒。
不一会他们三人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当蒙照源清醒过来时,才知道被五花大绑着,关在一间黑屋里。
他轻声呼叫沟路和辣藤,可是无人应答。
他在黑屋里走动,也没有触碰着人的身体。
蒙照源一下子就着急起来:“这是哪里?我的两个哥哥怎么样了?”
他不顾一切地大喊:“来人啊——来人啊——”
门外传来粗暴的叫声:“别鬼喊辣叫的了,等天亮就送你去见阎王爷。”
看来,这一回真的是落入仇家之手了。
尽管蒙照源不知道仇家是谁,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可是,他深信,这回是难免一死了。
蒙照源的心要碎了,我怎么这般无用,又被人给抓住了,而且,天亮就要去见阎王了。倒不是蒙照源怕死,而是他还有没做完的事。
蒙照源首先想到的还是瓦是男:“没想到,我们还没有结成连理,我就让你守了寡。不过,这样也好,保不定我以后还会给你带来什么灾难呢。你重新相一个吧,别像我一样没出息。”
蒙照源对爹娘默默祈祷:“愿爹娘安康长寿,孩儿只有来世再报养育之恩了。”
蒙照源对不起沟路和辣藤的爹娘:“你们把儿子交给我,我却不能把他们平安带回家,是我无能,给你们带来了灾难。我的好哥哥,是老三我连累了你们,来世我们还做好兄弟。”
蒙照源要对恩师石门仙翁说的话很多,又不知从何说起。
他想起临下清凉山时,石门仙翁说的话,有难就点燃信香,师兄清木就会出手相救。
信香倒是藏在他身上,随身也带着火镰子。
只是,眼下,他被五花大绑地捆着,动弹不得,怎么能够点燃信香呢?
蒙照源的脑子一刻也不得闲,还没理出头绪,就见有光亮透进门来。
他知道天亮了,心情反而平静下来。
不就是死吗?有生就有死,只是迟早而已。
老辈子不是常说,先定死,后定生吗?
上天安排我今天死,我就得今天死,没有什么想不通的。
门开了,进来几个手持大刀的山贼,其中一个就是那小膏药。
小膏药奸笑着,十分得意:“怎么样,蒙照源,任你奸似鬼,还得吃老娘洗脚水。现在神气不起来了吧?走吧,我们大当家今天心情格外好,说不定,他会给你一个很好的死法。”
蒙照源大步走出黑屋,这里和其它的山寨没有什么两样。一眼望去,都是山。
蒙照源在清凉山修炼的那些年,对山怀有深深的依恋。
现在,他就要葬身在这深山中了。
他记住了这个叫做“豹子箐”的地方,也记住了叫做“佛药”的大当家。
蒙照源被几条壮汉押进叫做大厅的垛木房,屋正中的大火塘,烧得正旺。
烟雾中,蒙照源看见正位上,坐着一个山羊胡子的猥琐老头。
小膏药使劲把蒙照源往下按:“跪下。”
蒙照源纹丝不动,傲然挺立着。
上位坐着的那猥琐老头,万分得意:“在下何人?”
蒙照源说:“何必明知故问。”
小膏药帮腔:“大当家问你什么,你就答应什么。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蒙照源说:“那你又是何人啊?”
那猥琐老头说:“老子是豹子箐大当家佛药。你敢报出你的名字吗?”
蒙照源说:“你听好了,大爷是样备诏公子蒙照源。”
那猥琐老头就是柴大胆,落草为寇后就改名为佛药了。
柴大胆说:“你说是蒙照源,就是蒙照源吗。当年就是为了找到蒙照源,误伤了多少无辜的小生命,老子要验明正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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