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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我们分析了,贵族政治的存在。主要是因为中央政府可以直接控制的范围有限,从而让普遍的地方政府拥有太多的独立性。
而在蒸汽时代以前,普遍的地方政府,都拥有太多的独立性,他必然是贵族政治。
在蒸汽时代以前,地方政府拥有太多的独立性,就意味着整个国家,都是天高皇帝远,遍地土皇帝的事实。这些土皇帝,不但垄断地方权力,还可以让自己这种权力世代传承,就成了传说中的贵族。
中央政府可以直接控制的范围有限,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交通媒介落后。
交通媒介的绝对落后。这个在生产力落后的时代,表现的最为明显。
因为类似的原因,所以,人类文明发展到一定阶段时,最早出现的都是所谓的分封制;因为以当时的交通媒介水平,就不足以构建一个强大的、可以控制几十万平方公里,甚至上百万平方公里的中央政府。
而与此伴随的,就是市级、县级,甚至是乡级、村级的大佬,都可以垄断自己所辖地区,更可能让自己的相关权力,世代传承下去。
单从这个角度分析。
我们肯定会有一个疑问,那就是,生产力发展到某个阶段,各个地方的贵族政治,肯定都会渐渐消亡。问题是,我们看到的历史,它显然不是这样的。比如,中国历史早在公元前后,普遍意义上的贵族政治就已消失了。而欧洲许多地方,直到公元10世纪,它依然存在普遍意义上的贵族政治。
问题是,交通媒介的落后与否,它是与自然环境密切相关的。
换而言之,同样的生产力水平。有的地方(自然阻隔比较少),它就称得上交通媒介发达;有的地方各种山水阻隔,它就称得上交通媒介落后;
更主要的是,交通媒介发达,只是意味着,中央政府在控制地方政府时的成本、难度,从普遍意义上会比较低。
但是,中央政府能不能有效控制地方政府时,还牵涉两个问题,第一个地缘重心是不是明显;第二地缘环境是不是封闭。
从这层意义上,一个地缘版块上的贵族政治可以消除,我们需要从四层面进入分析。
第一、地缘重心是不是明显?
第二、地缘环境是不是比较封闭?
第三、自然环境是不是有利于交通媒介发展。
第四、交通媒介水平。
如果它的地缘重心比较明显;整个地缘版块比较封闭。而且自然环境,比较有利于交通媒介发展;那在它进入铁器高度成熟的时候,贵族政治就会从普遍意义上消除。在这个问题上,中国历史最为明显。
当然了,具体分析起来,远比这个复杂;但是从普遍意义,简单的解释这个问题,我们是可以这样回答的。
如果它的整个地缘版块比较封闭;却没有明显的地缘重心;而且自然环境非常不利于交通媒介发展。那它的贵族政治想打破,就需要蒸汽时代的到来了。在这个问题上,日本最为明显。
日本的贵族政治一直无法去除,是因为日本70%的土地是山地,整个日本地缘版板,被分割成众多破碎的小地缘板块;在这种背景下,不论中央政府设在哪个地方,它也无法有效控制周边广阔地区,所以不论谁当天皇,也不论谁当将军,都是普遍意义上的分封制。
当然了,日本的历史说起来比较复杂,有机会,我们可以专门写一个长篇分析。这里只是简单说一下,日本的政治发展轨迹,与中国历史的发展轨迹不同,主要是因为它的地缘不同。
如果它的地缘版没有明显的地缘重心,而且整个地缘版块走风漏气,还遍布山水了阻隔。
在这种背景下,它的贵族政治想从普遍意义上消失,也需要蒸汽时代的到来了。
蒸汽时代到来,贵族政治会渐渐丧失存在的空间。
是因为随着蒸汽时代的到来,底层社会在维护共同利益时,可以更轻易的实现大规模的、普遍意义上的联合协作。在这种背景下,任何试图垄断政治权力,任何试图把权力世代相传的皇帝、土皇帝,都变得越来越操作了。
总的来说,贵族政治消失的原因有两个。
第一,是中央政府与地方政府博弈的结果。
中央政府在博弈中占据上风,就会把各种垄断地方权力、并且把相关权力世代相传的土皇帝(贵族)都会清理出局。
在这种博弈中,地缘重心比较明显,自然阻隔比较弱的、整个地缘版块相对封闭的地方,在铁器高度成熟后,就会从普遍意义上消除贵族政治。因为,在这种地缘环境中,中央政府很容易在这种博弈中处于上风。
在蒸气时代之前。地方政府强大,就意味着遍地都是土皇帝;地方政府强大,就意味着地方政府首脑,都是我的地盘我作主;从而整个天下,绝不是只是中央政府的首脑拥有世袭的权力;所有地方政府的首脑,也都拥有世袭的权力。
省级、市级首脑,如果我的地盘我作主,并且拥有世袭权力;那就不叫州牧、郡守,而叫诸侯、公侯了;县级、乡级、甚至村级官员,如果我的地盘我作主,并且拥有了世袭的权力,那也不叫县令、乡长、村长了,而叫侯伯了。
许多人总觉得,贵族政治优于官僚政治。
问题是,一个省级、市级官员,乡级、村级官员,都能我的地盘我作主,甚至还要世袭的政治制度,有什么优越性可言?
基于最高统治者的角度,绝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存在。
基于底层百姓的角度,也绝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存在。
问题是,这一切会不会存在,并不是以某个人、某些人意志可以决定的;它受制于太多的客观因素。
第二、社会与政府博弈的结果 。
社会与政府的博弈占据了上风,不要说垄断地方权力的所谓贵族了,就是垄断中央权力的所谓皇帝国王,也会丧失存在的空间。
在这种背景下,皇帝、国王、贵族也许依然会存在,但是也与从前的皇帝、国王、贵族是两回事;在这种背景下,在特定的地缘环境中,也许依然会有垄断中央地方权力的力量,但是他们都会承认一件事,也会高呼一件事,那就是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能代表天下人利益的人,才配执掌天下。
之所以会出现这种结果,与人们的思想道德无关,只是因为随着蒸汽、电力、电子技术的发展,整个社会的经济基础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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