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反反复复中,我们会取得一点点进步。如同树的年轮!现在创作不了的,可以暂时先放一放。多向源头去要灵感。我教大家的方法,绝对不是唯一的一种方法。是我几十年的实践心得,不想让大家走了弯路,耽误了时间。老子说“吾言甚易知,甚易行。天下莫能知,莫能行。”
◆从篆书到篆法,实际上是完全两个不同的概念。千万不要照抄照搬书法字典上的字来入印,创作没有这么便宜的事,一定是要经过你消化、转化、变化,成为自己的篆法才能使用的。
◆多字印相当于大兵团作战,各种关系错综复杂。首先是主次关系就很难排定。如果没有印眼的预谋,章法就一定是平了。
◆关于“云”和“雲”,我的意见,这二个字在古文字里面原本是一个字,后来分化为二个字,并且在意义上又加分别。对应到篆刻的创作来说,以大篆入印的古玺印式来说,可以混用不分;如果以缪篆入印的秦汉印、流派印的则要严加区分。所以,“人云亦云”刻古玺印式可以混用不分,刻秦汉印、流派印的,“云”字不能用“雲”字。
◆实际上,到了创作的时候,就要把所有学过的古玺秦汉印的原型都要扔了。“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再背着兵法去打仗,胜利或许根本就是个美好的愿望而已。所以,我们要相机行事,要针对文字内容给我们的篆法形态,以此为生发的原点,来选择协调、谋篇布局。这就叫“因字得形,因形造势”。你现在的篆法重心都基本垂直,再留出多少空白都是死的,没有紧张感和挤压感,视觉的冲击力就弱。郑板桥的行书特点叫“乱石铺路”,可以思考借鉴。
◆界格印式侧重强调小章法的呼应,讲究其字在方框内的位置和形状,尽量不要居中。
◆一字定一行,一行定全篇。一幅书法作品是一件整体。这个整体观必须要在技法层面有所体现。右上为首字,接下来写一行,转头的第二行,必须要对右边的第一行有所呼应和帮衬。以此类推。这样的目的就是书法比写字高的重要所在——文人的审美。
◆我们现在的认知方式要转变到艺术的感性方面来,你现在临摹还没有认识到这方印的妙处,咱就先暂时放一放。换另外的范例来临摹,增加另外的感性认识。等积累多了,会触类旁通、融会贯通的。而不提倡用所谓的“科学”的方法,苦战能过关,就认定一方印,刻它个几十遍。那会把胆刻小了,人刻傻了。
◆我的经验,朱文印可以用冲刀先刻好线垅,然后在线垅上再修饰做印。这样的好处是,线条的起伏、弯曲是在自己设定的一个范围内,其形态变化容易掌控。如果边刻边做,一是线条容易疲软,二是线条的形态变化不容易掌控。
◆章法一是要有气在流动,二是要有相似的构件在呼应。这样,章法就不容易松散了。
◆以隶写篆这种形式可以尝试,隶书是分水岭,向上可以和秦篆攀亲,向下可以和缪篆联姻。艺术的原理不变,具体的处理则因字、因势而不同。
◆临摹注意每个字的重心,还有更重要的是边框的形状,以及印面的形状对章法结构的影响。根据石质,刻的时候要用巧劲,短线条或关键部位宜先浅刻,逐步加深加粗。
◆临摹时篆法形态要精准,你所改变的往往是临摹和原印的差距,这正是我们要尽力缩短的距离。临摹时不屑于细节的深入,就不会有内涵的回报。
◆印稿“密不透风”是有了,还有“疏可跑马”呢?一分为二是很重要的哲学观念,一定要培养自己这方面的思辨能力。这方印可以调整篆法形态的大小、正斜、长短、粗细等等来丰富细节。
◆一再强调:临摹和创作都要还原篆法的书写性,这是细节的出发点和落脚点。为什么这么说呢?在原印阶段,古人就是自觉的凿字,笔顺,起、承、转、合等等了然于胸,血脉相融。虽然,经过抑压成封泥,再拓成印样,这种书写的结构关系仍然非常清晰。篆刻,首先就是要刻字,刻篆字。如果篆字的结构关系表达不准确、不明晰,这第一关就过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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