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迪是一个优秀的猎手,他有一支来福枪。一年到头,他扛着枪给村里值夜守更,无论是野猪来破坏玉米田,或是老虎闯进村里咬牲口,从来没有能占了他便宜的。
有一天,布迪在看守河湾里的鸭子,忽然听到“泼剌”一声,水面上溅起了一阵水花。布迪吃了一惊,心想这是不是小鳄鱼浮上水来透气呢?因为这一带有鳄鱼。但他这回猜错了,浮上水的哪里是小鳄鱼,分明是一条大得骇人的大鳄鱼!只见它悄悄逼近鸭群,大口一张就将一只鸭子连毛吞下。
老天爷!布迪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鳄鱼生吞活物。
那群戏水的鸭子吓得四下逃散,“呷呷”乱叫,而那条鳄鱼不知怎地迅速沉入了水底。布迪看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好像想起了什么,提了枪赶紧向村中跑去。
河里有鳄鱼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村子,村民们立即不安起来,提水的妇女和赶牲口过河的小孩整天胆战心惊的。布迪觉得自己肩膀上的担子更重了,他把枪擦了又擦,不时地在河边走来走去,注意那鳄鱼的动向。
可是几天过去了,谁也没见到那条鳄鱼。它是离开了呢,还是正潜伏在河底伺机行动?布迪心里有些迷糊了。
这天中午,布迪刚吃完饭,突然听到村里一阵尖厉的叫喊声:“鳄鱼来了!”布迪拿起枪,就拼命地向村外跑去。
天!那条鳄鱼果然又出现了,它咬住了一头在河边饮水的母牛的鼻子,要把它拖进深水里去。岸边的村民们乱成了一团,有用棍棒的,有用树枝的,用力拍打着河水,想把鳄鱼吓走,有两个人甚至拉住了母牛的尾巴,使劲往后拽,可他们哪里拉得动?牛的主人在一旁又哭又跳,急得要冲进河中,从鳄鱼口里夺回母牛。
正在这时,布迪端着枪赶来了,他喝开了人群,走近河岸边,瞄准了那条可恶的鳄鱼。
“砰”的一声枪响,子弹打中了鳄鱼,可是鳄鱼毫不在乎,用力一拉,转眼间就和母牛一起消失在河水中。
“啊!”人们全呆住了,牛的主人哭了起来,人们都把期待的目光转向了布迪。
布迪用袖口擦了擦枪,平静地说:“放心吧,下次我一定要瞄准它的眼睛开枪。”
此后有好几次,布迪在渡口、河边和泥滩发现了这条鳄鱼,但它似乎认识布迪,每次一见到布迪便立即沉入河底,弄得布迪根本没有机会,但他不灰心,仍旧坚持不懈地侦察着。
终于有一天,他在泥滩上发现了鳄鱼的爪印和一个鳄鱼洞,洞口是在水底,岸上似乎是一道被豺狼挖掘出来的裂缝,他伏下身去,忽闻一股食物的腐臭味扑鼻而来。
“好家伙,我就在这儿等你!”布迪爬上了附近的一棵大树,隐藏了起来。
过了一会,鳄鱼果然来了,它爬上了泥滩,似乎是闻着了人的气味,它径直来到了布迪藏身的那棵树下。布迪随即瞄准了它的右眼,“砰”巨鳄中枪了!
受伤的大鳄鱼不断地打滚翻腾,挣扎着挪向河边。
“想逃跑?”布迪跳下树走上前去,却不敢靠近它,因为它的大尾巴在不断地抽打着,挨上一下,非送命不可。
鳄鱼爬到了河里,河岸上留下了一摊殷红的血迹,接着河水中也泛起一缕血花。过了一会儿,鳄鱼的身子翻转过来,露出了白色的肚子,紧接着慢慢地沉了下去。
鳄鱼死了!布迪见此,心里不禁一阵狂喜,迅即放下枪,解下缠腰布,跳下河,想把鳄鱼的尾巴捆绑起来。
正在这时,只见那鳄鱼猛地一扭身,重又翻了过来。原来它是在诈死,骗布迪下水。
布迪吓了一跳,连忙三下两下就向岸边划去。可是鳄鱼以更快的速度向他追来,布迪右脚刚够着岸,鳄鱼就追上了他,一口咬住他的左脚,又将他拖入水中。
布迪在水中拼命地挣扎着,可没过多久,他的力气用完了,呛了几口水后,布迪渐渐地失去了知觉……
布迪醒来时,只觉四周一片黑暗,一股腐尸的臭味冲鼻而来。他好生纳闷:这是什么地方?自己是死了吗?他试着活动一下身体,顿时觉得脚部一阵疼痛,想起了刚才的经过,意识到自己并没有死。
他睁开眼睛,适应了一下环境,突然间他看到了一线亮光。那是一条裂缝,是豺狼为了偷吃鳄鱼的食物而挖出来的,由于它直通地面,太阳光可以直射进来。利用这微弱的亮光,布迪四下张望,发现四周全是动物腐烂的尸体和骨骼,他则躺在一块干地上,在他的身下,是一个水底的出口,在出口处,可以清楚地看见那条大鳄鱼的背脊。
布迪知道,他是躺在鳄鱼洞中了。
原来在他呛水的同时,那条鳄鱼由于受了伤,也已经精疲力尽,所以没来得及把布迪弄死,就匆忙把他拖进了自己的储藏室,刚巧布迪的头朝下,布迪吐出了水,醒了过来。
“我要逃出去!”布迪这时涌起一股求生的欲望。他试着挪动了一下脚,幸好还没有断,于是他慢慢地向那道裂缝爬去。
裂缝不大不小,只容得下豺狼的身躯通过,于是布迪就用手拼命去挖裂缝。泥土被太阳晒得又干又硬,他的手指都挖出血来了,他住了手,心想:要是有块砖头就好了。他环顾四周,一眼看见了一块牛的肩胛骨,他忙拿过来,又迅速地挖了起来,并把一堆烂泥堆在身后,成了座小屏障。有了这堆烂泥,他也有了几分安全感。
挖呀挖,只差最后几下,布迪就要成功了。他兴奋无比,猛地一用力,“噗”一块硬泥掉进了水中,响声惊醒了那条养伤的鳄鱼,只听“泼剌”一声,它向布迪这里爬来。
身后传来一阵拨泥的响声和一股腥臭无比的热气,布迪知道是鳄鱼来了,他像发了疯似的向前爬行,并用力挖着土,隐隐约约他看见太阳,看见树木,他又能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了。
那条鳄鱼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一阵狂怒,烂泥堆一下就被推倒了,布迪全部暴露出来,鳄鱼一见,张口向布迪扑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布迪用力一扳,好!他终于从洞口钻了出去,重新回到了地面上。鳄鱼哪里舍得猎物逃走,也穷追不舍地从洞口钻来。
布迪这时顾不得浑身泥污血迹,顾不得脚痛,拼命地跑到河边,拾起枪,装上子弹,返回洞口边。此时,那条大鳄鱼已经快爬出来了,一见布迪就发怒地张大了嘴,布迪顺势把枪插进鳄鱼口中,狠狠地扣响了扳机。鳄鱼一声怪叫,轰然倒入了洞中……
布迪回到村中,大家见他那副模样都吓了一跳。布迪将历险的经过告诉了大家,他们哪里肯信,就跑到洞边,果然发现洞里的鳄鱼已经死了,几个人就用绳子把鳄鱼拖回了村里。
布迪为地方除了一害,村民们兴高采烈,一齐动手帮他把鳄鱼的皮剥了下来,挂在屋子里。此后,要是有人来参观,大家都不厌其烦地讲述布迪的历险故事。
刘 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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