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的女主人公是南宋有名的女词人唐琬,在那个“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年代,她因为才华被婆家嫌弃,最终被休。而她的“前夫”,也就是今天故事的男主角正是南宋著名诗人陆游。有人为这段缠绵悱恻的“真爱”无限唏嘘,也有人为两人各自婚后的“现任”鸣不平。这一切的起因,都要从一支“凤钗”说起……
唐琬(1128~1156),字蕙仙,自幼文静灵秀,才华横溢,是才貌双全的美人。因唐陆两家交好(后世多传陆游为唐琬姑舅表兄,但也有资料称虽陆母姓唐但并无亲属关系。在此不作强调)年龄相仿的陆游与唐琬,自幼便熟识相知,可算青梅竹马。又因二人都擅长诗词,常借诗词倾诉衷肠,情投意合,于是陆家就以一只精美无比的家传凤钗作信物,订下了这门姻事。
陆游与唐琬(图片来源于网络)
公元1144年,十九岁的陆游正式迎娶唐琬为妻。婚后二人鱼水欢谐、情爱弥深,沉醉于二人世界,把功名利碌抛置于九霄云外。新婚燕尔的陆游留连于温柔乡里,根本无暇顾及应试功课进仕为官。引起了陆母的不满,陆母认为唐琬把儿子的前程耽误殆尽,(一说:因唐婉不孕,无后为大)遂命陆游休了唐琬。
陆游与唐琬(图片来源于网络)
母命难违,陆游只得答应把唐琬送归娘家。就这样,一双情意深切的鸳鸯,被无由的孝道、世俗功利活活拆散。陆游与唐琬难舍难分,不忍就此一去相聚无缘,于是悄悄另筑别院安置唐琬,陆游一有机会就前去与唐琬鸳梦重续、燕好如初。无奈纸总包不住火,精明的陆母很快就察觉了此事。严令二人断绝来往,并为陆游另娶一位温顺本分的王氏为妻。王氏婚后为陆家养育六子二女。
再婚后,陆游只得收拾起满腔的幽怨,在母亲的督教下,重理科举课业,虽高中魁首,却因当朝宰相秦桧的嫉恨。在第二年春天的礼部会试时,陆游试卷被剔除作废。陆游的仕途在一开始就遭受了风雨。(点击标题阅读☛ 背锅侠陆游倔强的一生)
沈园,又名沈氏园(图片来源于网络)
国家5A景区,位于绍兴市越城区春波弄
公元1155年,陆游礼部会试失利后到沈园游玩,偶然遇见了唐琬。当时唐琬已嫁给了同郡士人赵士程,赵家是皇家后裔、门庭显赫,赵士程是个宽厚重情的读书人,他对曾经遭受情感挫折的唐琬,表现出诚挚的同情与谅解。使唐琬饱受创伤的心灵渐渐平复。
这十多年后与陆游的不期而遇,无疑将唐琬已经封闭的心灵重新打开,里面积蓄已久的旧日柔情、千般委屈一下子奔泄出来,柔弱的唐琬对这种感觉几乎无力承受。而陆游,这些年来虽然借苦读和诗酒强抑着对唐琬的思念,但在这一刻,那埋在内心深处的旧日情思不由得涌出。
陆游与唐琬(图片来源于网络)
唐琬与陆游四目相对,千般心事、万般情怀,却不知从何说起。这次唐琬是与夫君赵士程相偕游赏沈园的,赵士程正在另一边等她吃饭。在好一阵恍惚之后,已为他人之妻的唐琬终于提起沉重的脚步,留下深深的一瞥之后走远了,只留下陆游在花丛中怔怔发呆。
和风袭来,吹醒了沉浸在旧梦回忆中的陆游,他不由地循着唐琬的身影追寻而去,来到池塘边柳丛下,遥见唐琬与赵士程正在池中水榭上进食。陆游知道即使走上前去打招呼,也只是相顾无言,徒增尴尬。
但陆游思念挚爱的那颗心早已替代了理性的大脑掌管了他的身体,回过神来的时候,陆游已经走到唐琬夫妇桌前。唐琬有些愕然,她没想到陆游会追过来。还是赵士程先打破的尴尬,他落落大方的邀请陆游“表兄”同坐,并允许内人唐琬为这位心不在焉的“前夫哥”敬了一杯酒。
陆游饮后,便匆匆起身告辞。这杯黄藤酒的滋味太苦涩,苦到陆游心里,陆游提笔将此刻愁绪化作词阕题写在沈园墙壁上。
在这满园春色盛放的季节,本应是挚爱携手同游的快乐景象。如今,眉头微戚“人空瘦”的唐琬,却只能坐在他人旁边回避着不敢对视。当年的山盟海誓还没有忘,但这番心境却只能写在墙壁上。可以看得出陆游还是深爱着唐琬的,然而迫于世俗与封建礼教的种种束缚,只得转身离去。
第二年春天,唐琬再一次来到沈园,徘徊在曲径回廊之间,忽然瞥见陆游的题词。反复吟诵,想起往日二人诗词唱和的情景,不由得泪流满面,心潮起伏,和了一首《钗头凤》,题在陆游的词后。
“红酥手”与“人空瘦”鲜明的形象对比中,充分地表现出“几年离索”给唐琬带来的巨大精神折磨和痛苦。自从看到了陆游的题词,她的心就再难以平静。追忆似水的往昔、叹惜无奈的世事,感情的烈火煎熬着唐琬,使她日渐憔悴,抑郁成疾,在秋意萧瑟的时节化作一片落叶悄悄随风逝去。只留下一首多情的《钗头凤》,令后人为之唏嘘叹息。
陆游闻知此事,悲痛欲绝,心灵遭受深深的创伤,终生难以释怀。沈园从此成了他对唐琬思念的承载,成了他梦魂萦绕之地。陆游晚年回乡,逢沈园开放之日,必入园中凭吊。在唐琬逝去40年之后的一天,陆游再一次来到沈园。此时的沈园,已经物是人非,陆游感慨万千,又作诗二首。
一天夜里,陆游在梦中回到了沈园。“路近城南已怕行,沈家园里更伤情。”他梦中再次走进沈园,却“只见梅花不见人”,想到佳人已故“玉骨久成泉下土”,只留下两首《钗头凤》“墨痕犹锁壁间尘”,醒来后悲痛不已。
陆游即使到垂暮之年,身体已经快不行了,依然没有忘记唐琬。在他去世的前一年,84岁的陆游在儿子的搀扶下,再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重游沈园。为唐琬写下最后一首“情诗”。
虽然没有携手到白头,但是在陆游的记忆里和梦中,唐琬一直如初见般年轻美好。他一生为怀念唐琬,追忆沈园之邂逅,共写下十多篇吊念“情诗”。这种深挚无告,凄然而又真挚的爱情,成为南宋文学史上的千古绝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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