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僵持良久,毕竟玄灵子修行精深,毫不疲倦;而楚、叶二人体力耗费甚巨,叶青催动血魂珠时,已渐感吃力。玄灵子见状,不住大声怪笑,使得楚、叶二人心中更加烦闷。此时风牧野已回到大殿,见楚、叶二人不久便要败下阵来,心中大为伤感。但他怕被同门看出自己的心事,脸上不敢流露丝毫。
楚天墀见叶青大汗淋漓,真气不支之相,溢于言表,于是收起飞剑,同时念动咒语。夫妻俩同时催动血魂珠,虽可多支持一会,但由于两人念力不够,仍旧捉襟见肘。大殿外之无涯听得里面动静,知楚、叶二人处境不利,不免担心。忽听得无尘以传音入密之方式对自己道:“无崖子,为兄约已恢复一成功力,你如今怎样?”无涯听罢,心中大喜,但脸上不露声色,也以传音入密之方式答道:“师兄,小弟差不多恢复了三成。”无尘接着密声道:“如今我俩都无法发挥飞剑威力,师弟可有良策?”无涯道:“情况紧急,说不得只好冒险一试。天墀与青青念力不够,无法发挥血魂珠之更大功效。小弟想,不如唤出他俩,由师兄与小弟代为念咒。玄灵子贪功,必然追出大殿,天墀和青青可腾出飞剑骤然偷袭,或许可以成功。”无尘道:“虽然天墀和青青的飞剑火候尚低,但若在此坐以待毙,就不如依师弟之计,冒险一试。”无涯于是大声向殿内喝道:“大声念咒!”
楚、叶二人正自苦斗,忽听得无涯之喝声,夫妻俩毫不思索,当即大声念咒,且随即也明白了无涯之意图,于是两人一边催动血魂珠,一边退向殿外。无涯和无尘听明楚、叶二人所念之咒语后,便开始跟着念诵,但此时血魂珠相距甚远,无法作用。玄灵子听到无涯之喝声后,本来认为楚、叶二人再大声念咒也无济于事,并不当一回事,忽见楚、叶二人带动血魂珠退出殿外,稍一迟疑,便大致明白了殿外人的计谋。但他向来自负,以为殿外之僧、道都已奄奄一息,不堪一击,因此并不在意。楚、叶二人由此得以退出大殿。
血魂珠跟随楚、叶二人退出殿外后,一旦进入到无尘与无涯的念力范围内,便迅速旋转起来,威力大增。楚、叶二人此时虽然已十分疲困,但两相对比,陡然间但觉身心舒泰。夫妻俩见玄灵子随即追到殿门,不约而同地祭起飞剑,双双向其射去。
玄灵子一到殿门,忽见楚、叶二人之飞剑一取咽喉、一取丹田,直向自己射来。他冷冷地“哼”了一声道:“送死!”说时迟,那时快,玄灵子手中飞剑横切,意欲抢先将楚、叶二人之飞剑削断。楚、叶二人见状,吃了一惊,他俩知道自己之飞剑远不如玄灵子之飞剑坚固,于是双双捏起剑诀,唤回飞剑。无涯和无尘暗地里叹了口气,因楚、叶二人未待玄灵子进入他俩之念力范围便放出飞剑,玄灵子得以随意化解,不免大为可惜;若玄灵子在血魂珠的摄力当中,则突然一击,极有可能成功。楚、叶二人毕竟临敌经验不足,是以未把握住时机。
无尘与无涯虽已恢复三成功力,但面对玄灵子却仍旧无甚还手之力,事已至此,无涯只好结阵先将自己与师兄保护起来,以免拖累了两个弟子。无尘也作如此想,于是唤道:“归位结太极两仪阵。”楚、叶二人正不知如何是好,听得师伯叫唤,便毫不犹豫地一左一右,楚天墀朝离自己近的无涯而去、叶青朝离自己近的无尘而去,然后双双协助无尘与无涯,摆起太极两仪阵。玄灵子见状,骂道:“臭道士果然颇有门道,竟然恢复得如此之快!但你们垂死挣扎,本尊兴致高涨,待会正好一并享用。”
忽听得山门外一人哈哈大笑,风牧野和赵和宗此时也来到殿外,正要喝问是谁,但见一人年约五旬,灰袍道冠,御剑而入,十分迅速。风牧野不明敌友,正要祭起飞剑拦截,但见那灰袍道士忽然站在飞剑上念动咒语,无尘和无涯陡然间但觉血魂珠完全不听自己使唤,两人心中不禁惊异万分。而此时风牧野之飞剑也迎向灰袍道士,那道士不慌不忙,也祭起飞剑,与来剑登时斗在一起。
玄灵子见来人与风牧野斗剑,一边心中暗暗警惕,一边使用飞剑,直取无尘。原来他粗看一眼,便看出无尘恢复较差,是以决定攻其最弱者。无尘此时还无力招架玄灵子之飞剑,而血魂珠已不受控制,只好念动咒语,催动太极两仪阵。叶青和楚天墀见玄灵子来势汹汹,只好全力施展飞剑,迎上前去。
那灰袍道士见玄灵子攻击无尘,当即念动咒语,指挥血魂珠迎向玄灵子。玄灵子正想绞断楚天墀之飞剑,忽觉三魂飘荡,有离体之势,登时大吃一惊,匆忙中只好回剑自守。风牧野与赵和宗见势不妙,忙联剑上前,帮玄灵子御敌。那灰袍道士见玄灵子一时不敢攻击,趁机朝无尘问道:“无尘子道兄,你们可还好?”无尘虽不敢分神张望,但听声音已知是罗浮山灵宝派长老麻衣,心中登时松了口气,回应道:“多谢道友相救,愚兄和师弟无崖子伤了真元,其他几位佛教高僧只怕伤势更重。”麻长老道:“道兄但可放心,令尊张天师尚有安排。”言罢,加紧催动血魂珠,向玄灵子师徒三人攻去。
原来自上次在西域乌孜别里山被张天师降服后,麻长老心神不再受血魂珠控制,诚心悔过。再加上有张天师、张果老与灵宝派掌门葛藤翁三人帮其锻炼魂魄,因此不久便完全回归正常。张天师将血魂珠锻炼完满后,曾派无尘亲送至罗浮山,交还麻衣长老。但麻长老心有余悸,与其师兄葛藤翁商量后,决定将此珠任由张天师保管。无尘见其意甚诚,不便拂逆,只好带回龙虎山,上缴给张天师。张天师怕此珠遗祸本山,只好镇压在自己的蒲团之下。
玄灵子逃出封魔井后,张天师虽将其击败,但因出关勉强,因此只好暂由其猖狂一时。他在龙虎山默运心神,得知无尘等大败,且有性命之忧,于是按就近原则,传授楚、叶二人驾驭血魂珠之咒语,命其先行救援。但天师知楚、叶二人虽可得到锻炼,但道法不足以抵挡玄灵子,于是又用剑函通知罗浮山麻长老,略述无尘等人之遭遇与血魂珠之新功能,请其助阵。麻长老欲待不去,忽又接到张天师的第二封剑函,展开一看,只有寥寥数字,道:“愿长老克服心中魔障,面对情结,化解阴影。”麻长老本来就在想为什么张天师不亲自前去,此时看了后一封剑函,方知其有意助己越过关于血魂珠之心理障碍,解开情结,不禁心中大为感激。
葛藤翁知悉后,也极力鼓励其前往救援。若能成功,则一来可战胜心魔而了此情结,二来亦可报答龙虎山正一派。麻长老心中挣扎了大半个时辰,终于决心鼓勇前往青城山。楚、叶二人初见麻长老,心中自然大吃一惊,待听得其与无尘之对答,方知其已改邪归正,不禁心中大喜。
麻长老这一出手,威力果然远非楚、叶二人可比。因其道法本就不在无涯之下,况血魂珠重见旧主,格外兴奋,因此玄灵子师徒三人一时甚感吃力。风牧野眼见师尊出困不久,只怕又要重蹈覆辙,心中不禁焦急万分。而玄灵子凶恶成性,此时不怕反怒,深恨之前没有及时将无尘等大有根基之士吸干。
玄灵子一边运飞剑抵挡血魂珠之鬼手,一边喝道:“来者何人,坏我好事!”麻长老正自念咒,无法开口理会。楚天墀见状,代为答道:“此乃罗浮山灵宝派长老麻衣道长。”玄灵子听罢,怒道:“麻道士来此横加干预,却是为何?”麻衣站稳在地,指挥飞剑,守护在无尘身边,见楚、叶二人守护在无涯身边,咒语暂歇,道:“玄灵子教主纵横天下时,贫道尚幼,是以教主不识得贫道。贫道受张天师所托,此来乃为与贵教化敌为友。”
玄灵子听罢,狂笑一声,道:“本尊没听错吧?化敌为友?张老道只恨不能将本尊挫骨扬灰,还说什么化敌为友!”麻长老道:“教主定是有所误会。张天师气度恢弘,神、仙、魔、妖、人、鬼、兽,俱可与之为友。”玄灵子“哼”了一声,朝楚天墀道:“小子,你们俩说的倒还差不多。”楚天墀忙道:“教主若能清心寡欲,则自然神明气清。届时若能与教主为友,天师必然不胜之喜。”玄灵子听罢,又“哼”了一声,只专心对敌,不再说话。
赵和宗见师尊无语,忍不住插嘴道:“清心寡欲,嘴里都能淡出鸟来,操你个先人板板,那还有个屁意思!”风牧野见其说话粗鲁,喝道:“师弟,别多嘴,小心对方法宝。”楚、叶二人听罢,眼望麻长老,见其口中念念有词,而脸带微笑,不觉信心大增。叶青道:“纵欲由心,徒增无数罪业;清心寡欲,却可有望长生。诸位前辈但想,世间尽有修真练气之士,何曾见有人嘴里淡出鸟来?”楚天墀也对玄灵子道:“前辈以教主之尊,定然智慧深远。教主若能顺应天地人心,天师必然倾心结纳。”
玄灵子听罢,仰天打了个哈哈,怒道:“可笑啊可笑!”忽听得无尘道:“玄灵子道兄,这有何可笑?天设日月,列星辰,调阴阳,张四时,日以暴之,夜以息之,风以干之,雨露以濡之。其生物也,莫见其所养而物长;其杀物也,莫见其所丧而物亡。此之谓神明。道兄若愿意听贫道啰嗦几句,何不暂息怒气,放下飞剑?”麻长老听罢,对玄灵子道:“道兄意下如何?”言罢,念动咒语,收回血魂珠之鬼手,只防守在诸人身周。
风牧野一直都期望着走上正道,与天下讲和,他听得无尘愿意开诚讲道,心中大喜,又怕玄灵子杀戮成性,一口回绝对方,于是忙对其道:“师尊,看来就算打败他们,也难以屈服其心。依弟子愚见,不如先与他们争论一番。”玄灵子冷笑一声,阴森森地扫射了风牧野一眼,道:“有必要跟他们作口舌之争吗?”赵和宗当即附和道:“就是!”风牧野慑于玄灵子之可怕眼神,虽不敢再说什么,但悻悻之色,不免有所表露。
玄灵子见状,心中忽然警醒。他素知风牧野心向正道,但因其向来对自己忠心耿耿,兼且悟性很高,是以虽然平时偶有不满,但仍旧对其青眼有加。而玄灵子此次出困,也全靠风牧野主持营救,是以对风牧野之信任更深了一层。他本来打算自己吸食了众僧、道之后,传一些功力给风牧野,作为嘉奖。此时想起风牧野今日数次帮敌人说话,心道:“对方那宝珠一时不好对付,不如听听也罢,免得冷了牧野的心。”于是对风牧野道:“也罢,牧野,本尊重见天日,原为喜事。今日心情好,就听听无妨。”言罢收起飞剑。麻长老见状,呵呵笑道:“道兄肯与无尘子道长坐而论道,苍生之幸!”言罢,收回血魂珠,在无尘身边护持而立。楚、叶二人也当即收起飞剑,欢喜地坐在无涯左右。
风牧野见状,大喜过望,道:“多谢师尊!”言罢,忙进殿内取出蒲团,置于玄灵子脚边,道:“请师尊就座。”玄灵子点点头,随即趺坐于蒲团之上,然后对无尘道:“无尘子,你若说得本尊高兴,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否则,本尊绝不手软。”无尘微微一笑,道:“道兄器量宏大,何不将这些佛教高僧一并唤醒,与我道教论衡一番,如此方可显出道德之玄妙、佛理之高深。”
玄灵子暗思那些和尚反正已无力施展法术,就算是苏醒过来,也构不成威胁,于是干脆故作大方,道:“如此甚好!牧野,将这些秃驴都唤醒过来。”风牧野听罢,应道:“是,师尊。”言罢,施展天魔教之回魂术,向众僧发出呼唤。
原来当日在珠峰之巅,风牧野见众僧、道已无还手之力,心生恻隐,于是劝玄灵子道:“师尊,这些人道法精深,若鲜血流失过多,怕于师尊补养不利。不如先行将他们的魂灵禁锢,以期后用。”玄灵子听得有理,于是向无尘等施展天魔禁魂术。李含光、般若密等战斗良久,已无对抗之力,当场昏迷过去;而无尘与无涯虽然尚有余力,但眼见无幸,于是两人放出黄龙镇脾,召回青龙护肝、朱雀护心、白虎护肺、玄武护肾,将七魄之力散于周身,紧紧地将三魂守护在体内。无尘见诸人暂时并无杀生之祸,于是仍旧藏好天师令,不敢擅自使用。
玄灵子之禁魂术并不招魂,只是将他人之魂禁锢,因此以无尘与无涯之施为,竟将天魔教上下全都骗过。楚、叶二人甫一飞临青城山,无尘与无涯便已知觉,但因师兄弟俩重伤未痊,只好仍旧假装无有知觉,静观其变。
风牧野施展回魂术后,不到半炷香光景,李含光、般若密等众道僧陆续醒来。李含光观望形势后,向无尘问讯道:“道兄,你可还好?”无尘点头示意,然后查看众人,见他们虽甚是萎靡不振,然神志都还清楚,当即放心不少。般若密、吐罗多智等见场面一时难以理解,于是都默不作声。
忽听得无尘喃喃唱道:“达于道者反于清静,究于物者终于无为。正所谓一尘不染谓之清,一念不起谓之静,心中虚无而无所萦怀,脑中空白而有处留白。《道德经》有言:‘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是故‘无’比‘有’重要。人之初,生而有我,渐至忘我,直至无我,以恬养性,以漠处神,则入于天门。故得道者志弱而事强,心虚而应当。所谓志弱而事强者,柔毳安静,藏于不敢,行于不能,恬然无虑,动不失时,与万物回周旋转,不为先唱,感而应之。是故贵者必以贱为号,而高者必以下为基。托小以包大,在中以制外,行柔而刚,用弱而强,转化推移,得一之道,而以少证多。”
无尘话音刚落,只听得无涯接着唱道:“欲刚者,必以柔守之;欲强者,必以弱保之。积于柔则刚,积于弱则强;而观其所积,以知祸福之乡。强,胜于不若己者,至于若己者而同;柔,胜于出于己者,其力不可量。故兵强则灭,木强则折,革固则裂,齿坚于舌而先之弊。是故柔弱者,生之干也;而坚强者,死之徒也;先唱者,穷之路也;后动者,达之原也。”
李含光、卢齐物等众道听罢,齐宣“无量天尊”。般若密等众僧听罢,都道:“善哉。”吐罗多智接着唱道:“身无失,口无失,念无失;无异想,无不定心,无不知已舍;欲无灭,精进无灭,念无灭,慧无灭。解脱无灭,解脱知见无灭;一切身业随智慧行,一切口业随智慧行,一切意业随智慧行;智慧知过去世无碍,智慧知未来世无碍,智慧知现在世无碍。若能够如此修行,则得无上瑜伽。”
般若密等众僧听罢,齐念:“阿弥陀佛。”般若密乃天竺大乘佛教之最后守望者,百余年前,玄奘法师唐僧将天竺之大乘佛教宗派引入中国后,从此在中国开枝散叶。不久,天竺之大乘佛教开始式微。般若密见大势所趋,于是一边精研《楞严经》,一边苦行,云游天下,自渡渡人。当此情景,他虽刚醒过来,但已明白大概,虽见玄灵子脸上哂笑,仍振声道:“舍世间一切免得权位、眷属恩爱,勇猛精进,等心修学一切如来正法;但为法故,为众生故,不计一切,无有厌悔,尽未来济。又发菩提心,种菩提种,地以土壤、天以阳光,乃至发芽、生根、抽枝、生叶、开花。所谓土壤、阳光等者,即为亲近三宝、善知识、善友、善缘、以敬信心,如法修习信、进、念、定、慧五善根,远离恶见、恶行、恶知识、恶友、恶缘,即是除虫除草。如果因缘成熟,菩提心芽乃得发起,乃至菩提根、菩提枝、菩提叶、菩提花、菩提果,亦次第随之而生。以等妙如佛故,为菩提果位。”
法相宗高僧圆测大师听罢,念道:“善哉。”法相宗是中国众多佛教派系中以法相立宗之大乘佛法派系,乃直接修证和修炼佛法、融理论与实践于一体之最高佛学宗派。法相宗源起于高僧玄奘,为玄奘全面学习天竺佛教理论与全程考察如来佛业迹、了悟佛及佛法之后而创立的有益于修行、修炼、修持的方便之门。圆测道:“万法唯识,宇宙万有悉皆心识之动摇所现之影像。内外二界,物质非物质,无一非心识所变;能变识有八,所变法则森罗万象。一切万法,唯识无境,一切外境皆是诸识所变现之相分,故诸尘境界、山河大地、有情无情,皆是此识所变现者,并无实体。性中有相,相中有性,唯心识观,了达自心,不迷于境,从修断中,渐次断除烦恼、所知二障,而不受境转,心得解脱,证得圆成实性,乃得大菩提。”
心空方丈等听罢,齐念“阿弥陀佛”。少林寺信奉禅宗,其乃汉传佛教宗派之一,始于菩提达摩,盛于六祖惠能,中晚唐之后成为汉传佛教之主流,也是汉传佛教最主要的象征之一。汉传佛教宗派多来自于天竺,但净土宗与禅宗,是由中国独立发展出的两个最有影响力的本土佛教宗派。禅宗讲究“不立文字,教外别传;直指人心,见性成佛。”心空听前三僧说罢,也道:“一切万法,尽在自心中,何不从于自心,顿现真如本性!世人性本自净,万法在自性。如是一切法,尽在自性。自性常清净,而日月常明,只为云覆盖,上明下暗,不能了见日月星辰。忽遇惠风吹散,卷尽云雾,万像森罗,一时皆现。世人性净,犹如清天,慧如日,智如月,智慧常明,于外著境,妄念浮云盖覆,自性不能明。故遇善知识,开真正法,吹却迷妄,内外明彻,于自性中,万法皆见,一切法在自性,名为清净法身。心外无法,心外无佛,顿悟见性,实为入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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