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雨绵绵,如烟如尘;风吹绿叶,郁郁葱葱。我走在窄窄的田埂上,去找寻在地里干农活的父亲。我的父亲是一位地地道道的农民,他的一生都深深地扎根在这片土地。
实行土地承包到户后,父亲兴奋地倾注着浑身精力。尤其是五月,父亲更是加足了马力。天刚刚亮,他已在田头忙碌起来;中午,母亲常常去送饭,父亲歇在树荫下,边吃边用卷边的草帽扇动着;夕阳落下,父亲才扛起农具踏上回家的路。若是碰到干旱的时候,某天突然下起一场大雨,父亲准是抢耕抢种。那时我刚上小学,每天放学后就去这湿漉漉的田埂上找父亲。我跟着父亲割麦,听着父亲讲插秧的株距……
后来,我家种上了脐橙树。面对新鲜的“外来物”,父亲十分好奇。白天,他有事没事就去果园里围着果树慢慢溜达,仔仔细细地瞧;晚上,他就锁定电视台的农业频道,看得津津有味。他还隔三岔五地向种脐橙的亲戚讨教,逢赶集还去农药店听听“果树经”。让我感到吃惊的是,只上过一年学且当时已年过半百的父亲,居然捧起了有关种脐橙树的书。
“布谷,布谷”,杜鹃在林中声声啼叫。我走在曾经走了无数次的田埂上,过往岁月就像影片,一幕幕在我脑海里放映,每帧画面都是父亲在涂抹。小满已过,地里的玉米齐腰高,碧叶随风舞蹈。年逾古稀的父亲一如既往,头戴斗笠,身披薄膜,在田间忙碌。他小心翼翼,玉米叶轻轻吻过他黝黑的额头。父亲放下锄头,边栽红薯藤边说:“别小看了这活儿,栽深了,叶子长不出来;栽浅了,太阳晒干了,两寸左右最好。种庄稼,学问多,可得用心……”
“是的,要用心!”父亲的一辈子都在用心耕种着这片黑土地。他用心种出了可口的时令蔬果;他“种”出了我们的学费;他“种”出了白墙青瓦房……他在我们的心坎上种出了一棵“用心做事”的参天大树。
(作者单位:四川省眉山市丹棱县城区小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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