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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味中华:为此春酒,以介眉寿

翻开《诗经》,《豳风·七月》有一句“为此春酒,以介眉寿”,字面意思就是“酿好这春酒,以祈求长寿”。《毛诗传笺通释》说:“周制盖以冬酿,经春始成,因名春酒。”一般认为“春酒”是冬酿春熟,以此得名。

在中国古代,酒器有尊、壶、缶(fǒu)、罍(léi)、觯(zhì)、爵等。走进国家博物馆“中国古代饮食文化展”,就能遇见这些酒器。一般来说,尊、壶、缶、罍这样比较大的是盛酒器,要喝的时候再分装到觚(gū)、角这样比较小的饮酒器里。

商代青铜角。青铜角是一种饮酒器,主要流行于商晚期至西周早期。商代晚期的一些墓中,角和爵相伴出现,他们功能相近,规格大小也相仿,但角无柱无流,在口沿两端铸成长锐之角。宋人《博物图录》始将此类青铜器命名为“角”

商代“父丁”铜觯。觯为饮酒器,出现于商代中期,流行至西周早期,可分为扁圆觯、圆觯、椭方形觯三种形制。(摄影 蒙太奇)

在国博,观众们还会遇见战国时期“青铜冰鉴”这样的“神器”。古人在夏天的时候,在缶和鉴之间放上冬天储存好的冰块,就能喝上清凉宜人的冰酒了。先秦时饮酒的规矩也多,《诗经·小雅·宾之初筵》说:“宾之初筵,左右秩秩。笾豆有楚,殽核维旅。酒既和旨,饮酒孔偕。”就是讲宾主在酒筵上一举一动合乎礼节的情景。

青铜冰鉴及内部示意图。该文物在“古代中国”基本陈列展出

在唐代,人们经常用“春”直接指代“酒”。如李白诗云:“堂上三千珠履客,瓮中百斛金陵春。”杜甫诗云:“闻道云安曲米春,才倾一盏即醺人。”这里的“金陵春”和“曲米春”都是酒名。除此之外,还有湖北江陵的“富水春”、浙江湖州的“若下春”、河南荥阳的“上窟春”、陕西富平的“石东春”等。白居易诗云:“红袖织绫夸柿蒂,青旗沽酒趁梨花。”他还自注道:“其俗酿酒,趁梨花时熟,号为'梨花春’。”司空图《诗品》说:“玉壶买春,赏雨茆屋。坐中佳士,左右修竹。”想象一下这些文人们在春日里喝着美酒,吟着佳句,该是多么畅快的一件事!

是不是一眼就看到李白了?他的下面就是唐代酒具哦。(摄影 余冠辰)

到了宋代,名酒也多有春字,如百花春、思堂春、锦江春、武陵春、洞庭春等。这时还出现了一种很经典的器形:玉壶春瓶。其基本形制为撇口、细颈、垂腹、圈足。至于这个优雅的名字来源,有学者认为便是上文的“玉壶买春”。

《北山酒经》又名《酒经》,北宋朱翼中著。全书分上、中、下三卷。上卷为总论,论酒的发展历史;中卷论制曲;下卷记造酒。书中还介绍了“追魂”“火魄”等酿酒的新技术,是中国古代较早全面、完整地论述有关酒的著述,反映了宋代较为成熟的米酒发酵技术

早期玉壶春瓶多为瓷质,但“中国古代饮食文化展”里却有一件元代的“至顺癸酉”银玉壶春瓶。这是因为宋代流行热饮黄酒,所以常见注子(一种酒壶)加温碗的酒器组合;但元代流行喝不需热饮的葡萄酒和阿剌吉酒(蒸馏酒),温碗就失去效用了。到了明清,玉壶春瓶因为造型优美,逐渐从实用器演变成了陈设器。在国博其他展厅,我们还能看到多姿多彩的瓷质玉壶春瓶。

猜猜看,上图哪件文物是“至顺癸酉”银玉壶春瓶?(摄影 余冠辰)

展厅内的酿酒蒸馏场景。蒸馏酒就是俗称的“白酒”,一般认为始于元代,也有东汉说、唐代说等观点。(摄影 余冠辰)

作家琦君的《春酒》,表达了对童年、母亲和故乡的怀念,感人至深:

“那么我最喜欢的是什么呢?乃是母亲在冬至那天就泡的八宝酒。”

“我呢,就在每个人怀里靠一下,用筷子点一下酒,舔一舔,才过瘾。”

所谓“酒不醉人人自醉”,杯中盛的其实是跟亲友的感情,以及对美好的憧憬。春风送暖入屠苏,在一元复始,万象更新之际,你也要饮一杯春酒吗?

展厅内的拍照体验区,素材来源于东汉壁画《夫妇宴饮图》。(摄影 余冠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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