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为谁开花,死为谁化蝶
大唐边境,乱石杂岗,鲜有来客。
我是瀑布边的一朵小花,向着阳光,沐着春风,茁壮成长。
我的花瓣是浅浅的紫,由内至外,打湿的叶子,风过,我会发出淡淡的香。
对于我们花来说,一旦有了思想,是很可怕的事情。
我以前并没有思想,简单的遵循节气的安排,换新叶,长花骨朵,等蜜蜂来。
一日边境来了很多灵猴,据说它们是仙境派来体恤民间疾苦的。灵猴很好动,在边境四处乱走,他们当中有一些发现了瀑布,旁若无人的嬉戏着,这四边的确没有人。那时我正含着花骨朵,吸引着阳光慢慢长成,灵气在空气中漫延,不知不觉,也吸吸至我的花胫中。
贪婪的人们听闻灵猴到此,纷纷大批从长安、洛阳远涉于此,争着想将灵猴占为已有,并强制要求灵猴给他们带来富贵、或超能力。
灵猴四处藏匿,在山缝之中,在丛林深处,若隐若现。有的灵猴被人捉住后,被迫使用仙气赋予人财富或能力。人们则更为疯狂的寻找灵猴。
玉帝大怒,不想曾一番善意,怎料会激起凡人的如此之举。
立急招回灵猴,从此绝迹边境。
灵猴走了,人们也渐渐散去,回到自已本来之所,继续劳作获财。
而瀑布边上的花儿们因感受到人的喜怒哀乐、灵猴的仙气。开始有了思想。
边境的春季很短,在立夏那日,我张开了花瓣。淡淡的此,淡淡的香。夹在花丛之中,几乎找不到属于我的味道。
若干年后,边境来了一群强盗,专门打劫远行的商旅。他们出手如闪电,行事如风。因此官府几次远派铺头到此。但因为不熟边境的地图,铺头们如无头的苍蝇一无所获。官府又组织附近村落的勇士,即深谙地图,又英勇有佳。同时如捉获强盗,所盗的财物可分出一部分做为奖赏。就这样。边境又热闹了起来。勇士们花费几天的时间研究地形,布置陷阱,设置圈套,将强盗们一举拿下。
夕阳西下时,有一名勇士走至瀑布边,是刚处置完强盗的勇士。看,他额头的汗还在滴。夕阳印衬下,瀑布的小水珠在他的身围形成一圈光环。五颜六色。我才发现这个男人很好看。于是调整了一下自已的花盘,托着自已的下巴静静的看他。
他轻叹了一口气,仿似无限优愁。
我看着他,看到了他的故事。
我惊讶自已何时有了读心的能力……
却看到一幅幅场景。
有他,还有一名女子,那女子则倚在另一名男子的身边。
原来此三人从小一起长大,因男子长他俩三岁,位于大哥之位,他俩则是同年同月同日出生。当年他们的各自父母是村里的重要长老,因应战外族而一一身亡,三个小孩就这样为了生存流落流乡,参风饮露。大哥较早出入社会为奴以供他俩温饱。大哥就是他们的天。
长大后,二个男孩在心里都爱上了小女孩,大哥一直未娶,在女孩18岁那天生日,求了婚。他有一些失神。深深叹了一口气。明天就是女孩许诺给大哥答案的日子了。大哥是他们最尊重的人,他不该跟大哥争。真的不该。这个想法也不要任何人知道的好,待他们成亲后,他就离开洛阳。自已去闯一片天空。
他转身准备离开,挪脚之时看到崖边的小花。他一展颜,这些小花送给小妹一定会喜欢,结婚时戴在头上,一定很美。他弯下腰,准备摘。
花儿们都惊了,这就是花的悲哀。
花没有思想前,希望自已开的更美一些,吸引蜜蜂来采花蜜。
当有了思想后,只希望自已的花泽最暗淡,做一朵永远不被采摘的花,生命才能无限延续下去。终将幻化成花妖。有血有肉,不老之身。
崖边的花儿们一个个低下头,害怕被半腰截去生命。
只有我,淡淡的紫。在夕阳西下之前,当最后一束阳光照射过来时,我将我6瓣花开全部舒展开。我这一生经历过无数个节气,花开花败,只为遵循节气安排,只有这一次,我想让我为他,这名无名的勇士盛开吧,就算是我一生之中最后一次也感荣耀。
我在一群搭拉着脑袋的花之间,昂着头,对着他。
他发现了我,对我一笑,只摘了我。小心翼翼的捏着,离开了瀑布。
花儿在他身边探出头,纷纷含着泪光目送我。
我的生命在流逝,我知道我最多再活三天。希望可以保持最艳丽的色彩,才配的上婚庆的喜悦。
婚礼安排在三天后进行,小妹从他手上接过我时,我已经快不行了。
小妹说:谢谢二哥的花,只怕这小花明日带在头上会有枯黄之色喔。
他皱眉:二哥没钱,你大喜之日也没啥送的,只好跑到边境的瀑布边摘些小花送你。这是我的一番心意,你明天戴在头上好吗?而且这小花很坚强喔,它不怕死,我去摘花时,别的花都低着头,只有它只顾只自的仍盛开着。
小妹笑:二哥说笑了,花怎么会有怕死不怕花之说。看你这么欢喜,我明日戴着便是。
这时的我所剩的花气越来越少,正如我读他的心一样,他竟也读懂了我?这是我的幻觉吗?是我的将死之兆吧……
第二日,热闹的唢呐声吵醒了我,这时我已经附在小妹的头上。小妹真的很美。难怪他会如此喜爱。如果真的有来生,我希望可以早一些与他相逢,多为他做一些什么!
大堂之上,二人行礼,一边的他双眼通红。却强忍着。
他看了我一眼,皱眉!是的。我的紫色已退去,变成土黄色!那是花儿的将死之色,因为像我这种普通的花死后将化成春泥。
我挣扎着生命的最后一口气,希望看到他对我笑。我努力将花瓣展平展开……
我的思想在抽离,我又看到了灵猴……看到了边境的瀑布,看到了花儿……
皮肤在撕裂,疼痛无比,……
我承受不比的痛,为什么死前会如此难受……
我震翅一抖,眼也睁开了。
看,一屋子惊讶的人,原来我幻化成了蝶!
一只拥有最鲜艳羽翅的蝶。
人们认为这是喜庆之兆,热烈的鼓掌,我分不清是为新娘,还是为我?
我眼中只有他!
他冲着我笑!
看着我飞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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