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兰孩子喜欢在森林里烧烤。(学咩拍摄)
在芬兰考察的过程中,我们在远离赫尔辛基市区50多公里的森林深处,进行了一次徒步。这片原始森林位于一所营地学校周边,便于周末父母带孩子前来徒步。这片森林属于私人所有,但免费开放给所有人进入。
中午时分,我们由美丽的女向导尔娜带领着,进入森林,陪同我们的还有一位芬兰老师伊丽亚。森林里有很多高耸挺拔的松树,地面上遍布着绿草。尽管已经到了5月份,但森林里仍然有些冷。春天才刚刚到来。
用眼睛看,用嘴巴尝
仅仅走了不到10分钟,我们到达一片区域,地上长满了野生蓝莓的枝芽,还没有挂果。“到了七月份,蓝莓成熟了,就可以来采摘了。”尔娜说。芬兰盛产野生蓝莓,据说,每年只有30%的野生蓝莓被采摘,绝大部分腐烂在森林里。
尔娜还告诉我们,森林里还有一种植物,叫作狐面包(Fox Bread), 是可以吃的,还让我们大胆地试一试。所谓的狐面包(Fox Bread)是一种叶子很小的植物,摘下绿色的叶子在嘴里嚼,有一种淡淡的甜味。
芬兰盛产野生蓝莓。(图片来自网络)
我们走的路线也是孩子们到森林里上课的路线。到森林里上课有一种好处是,孩子们可以直观地感受到,森林是自己生活的一部分,让孩子们理解自然,引发他们思考环境。
森林中的道路旁有地图,标在木板上,竖在路边,高度刚好与成人眼睛的高度差不多。尔娜告诉我们,怎么认识地图,怎么辨别方向,我们的目的地在什么地方。以及地图上不同的颜色代表什么,比如:深蓝色代表湖泊,浅蓝色代表湿地。
“那儿有一只黄色的蝴蝶!”在同我们讲话时,尔娜突然大叫了起来,兴奋得不得了。
不能因为害怕犯错,就什么都不做
芬兰人在森林中徒步,也有过出事的个案,如何避免徒步的风险?尔娜说,有一双好的鞋子真的很重要,在夏天徒步,要准备好登山鞋、长袜、帽子、长袖的衣服和水,这些都是很重要的。还需要一张地图,你必须知道你走在哪里。如果被蛇咬到十分危险,所以要穿一双好鞋,而且要穿长袜。
森林里的春天到来了。(学咩拍摄)
对于很多人习惯的思考角度:危险,尔娜说,他们知道风险,所以在做这件事之前,他们必须要做好准备。他们要做什么,怎么保护自己,等等。
“我们会教育孩子,一旦在森林里迷路了,不要到处跑,很重要的是你要呆在原地不动,保持体温,等待救援。”
如果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政府和老师们通常会想,我们能做什么来防止这事不再发生,我们能从错误中学到什么?大部分情况下,政府做的都是对的,到大自然里学习基本的生存技能。不能因为犯错,我们就什么都不做。我们生活在这里,每个人都要学会在森林里生存的技能。
“如果你害怕,你可能做不了任何事。如果你什么也不做,就算你呆在家里也会害怕。”随行老师伊丽亚说。
为什么可以在森林里烧烤
在森林深处,有一个让人们休息的地方,有一间位于湖边的小木屋,旁边还有一个篝火堆,大家可以坐在篝火旁烧烤。当我们到来时,一对芬兰父母正带着两个孩子,在篝火上烤香肠。
这在我们国内的森林里是不可想象的。管理人员一定会严厉阻止这件事。因为他们担心一旦不小心,点燃了森林,怎么办?
芬兰家长带着两个小朋友在森林里烤香肠。(学咩拍摄)
家长带孩子们来到森林里,或是幼儿园的孩子来到森林,如果可以烧烤,吃点烧肠,那简单太棒了!那怎么满足人们的这种需求,同时,又能保证森林的安全呢?芬兰人用大禹治水的方法解决了这个问题,那就是“疏,而不是堵”。
当地政府在森林的湖边,开出一片相对开阔些的区域,建了一个木屋,周围还堆放了一些木柴。木屋并不大,一个成年人要低着头才能进入。来森林里徒步的人可以来到这里休息,并点燃木柴烧烤。当地政府也担心森林火灾,所以只允许在这个地方点火,其他地方也是不允许的。
政府允许在这里烧烤,因为政府认为在这里烧烤是安全的,而且旁边有一个湖,有水源。这是一种不同的管理模式,会给你一个通道,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允许你做一些事情。但这种管理模式的基础,就是政府和民众之间充分的互信,还有民众的高素质。芬兰的老师与孩子,父母与孩子之间也延续着这种传统。
老师不是回答问题的机器
这太有趣了,应该所有的幼儿园孩子都喜欢来这里玩。伊丽亚说,森林课程就是这么一个自然,而且十分有趣的过程中进行,尽管孩子们可以学到很多东西,但是他们可能并不觉得这是在学习。这就是玩中学(PLAY LEARN)。
在森林里,孩子们可能被分成不同的组,比如,有的组的孩子说芬兰语,有的组说英语,在玩中,在活动中,指导孩子说两种语言,比如:走去吃东西,芬兰语怎么说,英语怎么说。过一段时间再交换,在这样一个环境里,孩子一点都不会觉得累,他们可以学到不同的东西。
森林里还有野生林芝。(学咩拍摄)
来到森林里,孩子们通常有很多问题,通常会问,这是什么?那是一棵什么树?为什么你喜欢这棵树?为什么?为什么?……
有时候,老师会回答说,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树?我们可以拍下照片,然后回去后我们一起去探究,找到答案。
“孩子总是会有很多问题,但老师不是回答问题的机器,而且是指导孩子如何获得知识,去探索,指导孩子们。”随行的芬兰老师说。
对于孩子,特别是中学的孩子来说,更多的是指导孩子怎样获得知识,怎样探索,而不是直接告诉孩子们知识。
在森林里,也可以通过实物探究的方式来获取知识。不同的树,高度不同,也有不同的颜色。老师会问孩子,这两种树有什么不同,能否在周边找到5棵这样的树?还可以学习不同的树的用途,有的当柴烧很好,有的可以做茶。
我们做了很多准备,但不是让孩子通过森林徒步,获得各种知识,而且想让学生通过场景和自己的分析,来建立知识。因为未来,事情可能变得更复杂,要求可能不止于,这是什么,孩子们要学会找到知识的本事,有批判性思维,有更好的思维方式。
最后离开时,尔拉还专门走到湖边打了一壶水上来,把火浇灭,这个过程也很自然,“离开前,你必须要做这个”。
为什么要这么做,是政府规定的吗?“是的,但也是为了我们自己的安全。”尔娜说。
而且,尔娜还把用过的一次茶杯、饼干包装盒等收拾好,装进背包里。“如果你带了一些垃圾进来,你必须要把这些垃圾带走,大家都是这么做的。”
森林里的花开了。(学咩拍摄)
为保护飞鼠,公路从森林下面穿过
当我们开始往回走的时候,向导告诉我们,政府修了一条高速公路从森林下面穿过,如果静静地听,还能隐约听到车流穿过的声音。
这样修路成本不是很高吗?“是的,但是政府是为了保护一种动物飞鼠,因为这里是飞鼠的家。”修路前,政府发现了飞鼠的洞穴,所以他们决定,道路不要穿过森林,而是从地下通过。
“这样做肯定有些贵,但是如果你不花这个钱,飞鼠可能永远不会回来了,如果你失去了一次,它们也永远不会回来。一旦你失去了,你将不再能用钱买回来。”随行的芬兰老师伊丽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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