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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和村里三四个女人上午去廉桥的斫曹看芍药花,我不晓得掉古荅(掉了个)好机会,下午回来照了十几张相片在手机上,傍晚刚要呷饭,同去的玩伴艳妹子,其实儿子都有二十多岁了,但大家还是这么叫,还有嗨得好的开玩笑喊其为艳舞(夜壶),她人长得清秀甜美,又蛮随便说话快言快语直来直去,有时就答应并不生气,再者自己也经常喜欢和别个逗散方(开玩笑)。她一进门就讲:"孙桂竹(老婆)这些照片,你有好多脸全冇看见了,只露出半边",老婆在炒菜没回答,我便道:"可能花比人好看滴,是个要脸的人,怕丑呃!"她又问:"下午打牌手气不错吧!赢了好多钱子?",老婆说"冇蛮多,一般子",我道:"赢得赢哩十多荅茄子,但空出来有五六荅大椒在里头",艳妹子忍不住笑了起来:"你港(讲)话硬蛮有味,笑死荅人"。老婆又说:"不但脸莫现出来,而且还蛮黑,光线太暗哩","我跟着道:"脸黑滴子有么子紧,只要心没黑就行了"。
现在人们的生活富了条件好了,不管是城市还是村乡是街(该)上还是路边,都可以看见打牌打麻将,不管是老的还是少的男的还女的,都特别喜欢打牌打麻将,就是七八岁的小孩子也看得懂晓得打,九十年代已流行一句话"十亿人民九亿商,还有一亿打麻将",可见打牌打麻将是热潮风行全国,打起牌来连饭都不要呷觉都不要睡,只要坐到桌子上就分不出白天黑夜就算爹娘也不晓得是谁了。要讲世(该)界上的事怪得出奇,虽然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但说出来不怕你不信,我就碰到过两件非常出奇的事情,一个是自己看见的一个是听别人描述的。我只懂打字牌不会打麻将,先讲亲眼看见这件,那是七八年前,在一个超市商店里,地方与人名已记不得了,就以刘李陈赵称呼吧!当时打牌的只有四五个可看牌的却有六七个,闹哄哄乱糟糟,有赢了钱得意地哼着歌的,有输了钱失色地拉着脸的,有站在旁边七嘴八舌地指手画脚的,大呼小叫此起彼伏一片喧哗声,整个屋子都仿佛要抬起来了一样。
老刘今天手气特别杠,一连坐了十几盘庄赢了八九百块,老李这日手气非常否还没坐两三回庄已输掉五六百元,老陈与老赵不算差也不算好,赢也不多输也不多,打牌一靠手气二靠章子,按道理讲章子靠练出来果(的),手气是一阵阵子格,也就是说手气来了墙都挡不住,手气好人家栽死你的反而还加摸,手气差别人不但栽倒接着又提倒,这就像人背时喝凉水都塞牙。老刘虽然赢了很多仍不愿走,老李尽管输了不少但想还扳本,终于抓了一副好牌,是地和(胡)只差一个字就能够和牌,手里一对大陆见,而且手里有三坎代(大)字一坎贰柒拾,二十四和牌的底子,要是第一张和倒翻倍便是四十八和,再加上又坐在庄家的下首还可能自摸又加一柁,可以算五十和牌,再者他在别人抓最后一张时已觑到柁子上面第一张牌就是一个小六,心里喜泵泵哩更是得意洋洋,胜券在握十拿九稳,不禁大放狂言道:"老刘,快数钱吧!古(这)盘不用打了,听话滴",老刘一边扯牌一边说:"么子意思,你认输了数钱把我","笑话,我抓的是地和,难道还要打么?我一对大陆见只管和牌了,并且上面第一荅就是小六,如果古一次冇和倒,我古(这)一世剁果手指嗯打牌哩!"。
老刘不紧不慢不急不忙地道:"那得莫古格港(讲)嘞!牛皮别吹早哩!要是我和(胡)古哩嗯(你)何格算果",老李心想满有把握只管瓮中捉鳖手到擒来便说"古盘嗯如果和古哩!我就翻四倍数钱把嗯"。"是真果么啰!嗯俚(你们)代四(大家)嘎都在古(这)里,嗯(不)准反悔","保证不悔,悔格就是荅雅(野)崽嬲果,仉(他)娘偷人偷饭和尚"。"好,嗯有种,港话要算数,那我也不瞒嗯,古盘嗯真格冇要打,嗯可以把牌扑倒哩!我是天和,摆倒把嗯俚看一十八和牌,翻起算三十六和,老李嗯就算七十二和"。大家像豆子里寻沙子,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看了两遍,确实是天和一十八和牌冇少滴滴子,老李再看了一遍也一点儿没错,嘴里像塞了根黄瓜说不出话,唵(眼)珠睁得快鼓出来,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霜打了的茄子,一下子就瘪古哩蔫古哩。他死都没有料到地和会撞上天和,打了三十多年牌还是头一回碰到,愿赌服输,老李只好老老实实痛痛快快地数了四倍的钱。我古一世也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离奇的怪事,简直可算是百年难遇的巧合,听老辈人讲"日莫抓地和,夜莫打天和",我不太懂这句话的意思,可能日属阳夜属阴,天和为阳宜日地和为阴宜夜吧!
打牌打麻将不是正务,但打牌好像吸烟容易上瘾,越打越想打,赢了的还想再赢,输了的不怕再输,无论晴天雨天或夏天冬天,有事也打冇事也打,过去有个爱打牌的老头,被大队书记抓住要他写保证书今后不再打牌,只见他这样写道:"我保证一个人不打牌,死了以后不打牌",这话谁信可能变鬼都戒不掉,有些老人生前爱打牌,死了后人都要烧副牌给他,和先亡的牌友在阴间地下好打。有一年的冬天,外面正下着鹅毛大雪,屋里四荅牌棍子坐着打牌,桌子下的火盆熄了很久都不知道,有人耍他们的把戏,便端走火盆从禾场中铲来一大盆雪放到桌子底下,四个人没注意以为加煤炭了,连忙就将双脚踩在雪盆上,耍把戏的便问:"怎么样,强滴吗?","那嗯强滴,怕强好多哩!"。四个人打牌都打懵果了,连冷热都分不清了,第二天一个隔壁邻居的便对院子里人说:"昨晚那四答打牌果,瘾硬是代(大)连不怕冷,落起那代格雪坐到那里冻死荅人",别个就问他:"嗯何果晓得?"门关倒格,我站在窗子边看了一垭(夜)"。他还港别个打牌果瘾代(大),自嘎(个)看牌果人比打牌果人瘾还代滴。
接着讲另一个听来的,就是前不久保安周队长讲的,当时有三四个在场,有小区户主老宋,搞卫生的老秦,还有同事老曾,他是牛马司坡江的,与我姐夫还是一个村子,只相隔两里来路远。周队长说去年他隔壁院子几个人在麻将馆打牌,场面蛮热闹又打得蛮代(大),围看的自然不多,有个人也抓了一手好牌又有和子,而且一进就可以落听,但他懂得滴下数子感到古一次不祥,如果和了牌必逢大凶,可又不能讲出来无缘无故不打了,就对身边一个看牌人道:"我要解大手哩,古盘牌把嗯打,牌是好牌包你绝对有牌和,要是输古算我果赢古算你果",那看牌的人一瞧,确实是好牌与地和差不多,正巴不得哩,就十分高兴接过了他的牌打起来,果不其然刚抓到第三张牌就和了,而且还自摸,一下便赢了两千多块,脸上喜形于色乐开了怀,好像天上掉了个馅饼地上捡了个元宝。
他还特地拿出一百元买饮料副食请了众人的客,那个原打牌的去厕所里了即没有吃也没有喝,等他出来以后,大家都笑他太傻了是荅代哈星,白白将两千块钱送给别个,说就是屙痢巴子也莫靠一下,摁也要摁住。那个人并不辩论只说没关系无所谓。这个替其打一盘的人见自己赢了两千元,便又坐了十来分钟,就想开开心心地回家,可刚出门走到马路上,一辆飞驶而来的大卡车就将他撞倒,还从身上碾压过去,顿时当场气绝死于非命,整具尸体一片稀烂血肉模糊。周队长曾说了其名字,可我没有记住,况且也不便公布死者的姓名,但属于千真万确的实事,否则,我岂敢随意胡说,不过这也告诉我们一个道理,切莫乱贪便宜,正如古语所云"无故而得千金,谓之不祥",因此,"祸来不要急,只要会救;福来不要喜,也要能受",有的福受不落会惹上大祸,有的祸躲过去可带来大福,就看各人的运气和造化了。
注:其实大家平时喊胡牌的胡是写错了的,胡牌的和应该是这个和牌的和。和,读胡,多音字。
[作者简介]:吴德新,湖南邵东人,生于六O末,网名玉壶冰、寒江雪,爱好文学和旅游,喜欢收藏与交友,曾参加山东、陕西等省举办的全国诗文大奖赛,获优秀奖。作品《烟霞楼选集》被商州作家协会收藏,用笔名(海山)在文学书刊上发表诗歌散文,九十年代为陕西商州作家协会会员,山西大同书画协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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