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那些有点飘渺的女子,因为,她们让人觉得神秘与隆重。
首推是张爱玲,不轻易走到台前,却有着那样的艳丽与鬼魅,直到晚年,她亦是那样飘渺的女子,把自己包裹严了,搬到没人认识张爱玲的地方,一旦发现有人跟踪她,拾她扔掉的灰色丝袜,也会赶快逃开。七十岁的她,不再为了要什么噱头来让自己更加出名或者做报纸杂志的头条,都没用了,她要的,是一种安静淡泊的生活,活生生地把自己驾在云端。注定,她不愿意做凡间女子。
热闹的演艺圈子里,最云端的女子是王菲。她另类、冷漠,可以披头散发在北京早春的胡同里为窦唯倒痰盂,也可以,化冷艳的妆穿粉色网状袜子做少女状,你再问她,她亦不答你,不是装冷漠,本身,她是这样在云端上的女子。所以,做了许多另类的事也不奇怪———未婚先孕、闪电离婚、单身妈妈、爱上小自己十几岁的男子、哗啦啦打麻将……于她而言,所做的一切全是合情合理的,只有她,颧骨上抹一道粉红,在生完孩子后做少女状仍让人感到纯真,换了别人,便有装嫩的嫌疑。
我常常把38岁的她当成女孩子来看。有一些女人,在老了以后,你还当她是女孩子,因为时光给她增添的只有魅力,而给我们增添的是蹉跎。
所以,惜话如金的女子,常常爱燃一支烟,于朦胧中看着众人醉着而她独醒,这样云端的女子不多,多的是叽叽喳喳的女子,喧哗得可怕,无论以什么样的方式出场,为的都是把自己宣传得更加值钱。
还喜欢李碧华,一个千字可以挣到5000港币的女子,写那么好看的文章让我们“中毒”,但是她却从来不说自己,自始至终,我不知道她多大年纪,生得美不美,但我迷恋在她的《胭脂扣》和《霸王别姬》里,那种前生今世之感,惟有她,写得那样淋漓尽致,甚至,流泪都觉得不够资格。我动了想看她照片的念头,想这是怎样一个云端女子呢?但是她告诉我们这些俗人,何必要看那只下蛋的鸡?只要吃蛋就可以了。
但有一些文字不好看的人,因为张罗着要把文字卖出去,于是先把自己的身体与脸放在外面,像是给自己的文字做广告,弄得美女作家成了贬义词,叫谁美女作家就是骂人,想想云端女子李碧华,真是高人呢,你越想看,我越是不给你看。亦舒给我们看了,我们也知道她五十几岁了,但又有什么关系,她照样在云端,因为虽然生得不美,可她的眼神一直在云端,照样与我们隔着银河,我看过她穿一张旗袍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的照片,非常大气,并不是伸手可及的人物,那种安静里,有拒红尘于千里之外的冷若冰霜,但就是让人过目不忘,就是让人喜欢。
云端女子,不是故意要成为这样的女子,很多东西,是与生俱来的,我一直相信这一点。所以,只能远远地看着她们。距离,是她们最好的道具,而隔阂,则有一种凄凉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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