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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是男友的生日,设置了好几个备忘才准确地在那天第一次记住这个日子,我承认自己不是个细心的女生。作为很多年的弥补,我甚是高调地发了甜蜜的心情,祝亲爱的老公生日快乐。而且在吃中饭的时候专门打电话给他,以为他会感动到爆,满是兴奋地等待电话那边温柔的声音,谁知道接通后男友笑嘻嘻地问,是不是黑仔告诉你的?一盆冷水泼下来热情浇灭一半儿。我说为什么就非得是他告诉我啊?我自己记得都不行?男友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每年生日都是黑仔第一个给我说生日快乐……想着他生日不想扫兴,说了两句就匆匆挂了。
黑仔是男友关系很好的一个兄弟,男友给我讲过他们的故事。我一直觉得很俗,俩男生认识哪儿那么多事儿。
男友说,他和黑仔在初一时只看了一眼,就有一见如故,相见恨晚的感觉。然后就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作奸犯科”,连晚上偷偷在被窝里吃炒拉条摆的pose都一样,以至于初中毕业时两条褥子上留下的油印儿都如出一辙。也就是从那时候起,他们的阶级友谊已经维持了十年左右。
这十年当然也有我的参与,可是十个生日快乐有五六个都是黑仔先打电话然后提醒我的,剩下几个是我还不认识男友没机会说。
那天晚上我给男友打电话问他生日过得开心不,他说,很奇怪,黑仔居然没有给我打电话。我说,嘿嘿,你们俩是不是有有一腿啊,哪有一个男的对另一个男的左牵右挂的。男友一本正经地说,是的,一般情况下想你又见不着你时我就跑去跟他一块儿睡,搂着他就当搂你了。我说,呸,他能跟我比吗,我这纤纤细腰怎么就能拿他那大水桶代换?男友说,尺寸上是不同,可手感还差不多啦,哈哈……我在这边被气得直骂娘。
第二天我问男友,你家黑仔有没有给你打电话啊。男友说,打了,快十二点打的,他昨天上班忙了一天,晚上才有空儿。我说,你能不能不那么得意,他还不是没我打得早。男友说,是是是,还是老婆最好,我一点都不期待黑仔的电话,对我来说有你就足够了,其他的我都不在乎。我说,得了吧,昨天没见你那失落样,我哪有你们好,你们动不动同床共枕,还搂着,恶不恶心。男友说,逗你玩儿还当真了,我发誓,我就没跟他睡一块儿几次,而且我从来没碰他一下,他一个大胖子谁稀罕。我乐了,本来就是无关紧要的事儿,有点借题发挥的意思,谁让平时每次回家都是他们腻在一起吃喝玩儿乐,老忽略我。不过话又说回来,我干嘛非得跟一个男人争男人。
晚上跟男友聊天我对他说,你有没有听过那句话?
一个男人在遇见自己心爱的男人之前都会误认为自己爱的是女人。
男友说,呵呵,你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说,真的,有时候我就觉得跟自己的闺蜜特别亲,什么话都想对她们说,然后相亲相爱一直到老。男人是不是也会这样,想要跟另一个男人天长地久?
男友说,怎么说呢?拿我跟黑仔说吧,我们在一块儿喝酒,谈男人,谈将来,吐露生活中遇到的困难与烦心事儿,有时候会很随意的关心彼此,没有想念这一说。总之就是那种即使一百年不见,见面时还是会像天天见面那样在胸口捶一拳接着谈天论地。
我说,那你是不是也误认为自己爱的是女人才爱我的?
男友满脸嫌弃地说,你能不能开点窍,说了半天我算白忙活了。举个简单的例子,上次我感冒给你打电话,说了半天话你居然一点儿都没听出来还在那儿无理取闹。给黑仔打电话只说一句话他就听出来我感冒了,还说了些多喝水之类的话。我却不会因为他给我关心就不再去你那儿要了,我依然会因为你的粗线条生气。这就是爱情跟兄弟情,一点儿都不一样,是没办法等量交换的,但有一点一样,那就是一样重要。
说得这么具体再不明白就真成傻瓜了。
女人跟男人真的不同。很多情况下看似细腻的女人却不及男人不经意之间表现出的那种仔细。我们都以为电影里男人之间的义气只在打打杀杀中才能表现得淋漓尽致,而其实在平淡的生活里,他们在细节中发挥得更充分。我们喜欢看爱情,却忽略了男人与男人之间那种微妙的真挚情谊。
想起余华《兄弟》中的李光头,他发财后真的把宋刚的骨灰送到太空中,他们真的是化成灰也要做兄弟,不管这个过程有多么残酷曲折。
的确,爱情可以厮守,到海枯石烂。兄弟情虽然不能,但也可以天长地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