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世界上最虐心的爱情,我想应该就是还未开始就已结束,一个边陲小城就曾发生过这样的故事。
这个小城干净、纯粹,美得就像一个梦,在沈从文的笔下,名为边城。
在这个民风淳朴的边城里,有一首萌动春心的求爱夜曲,有一支诉不尽悲欢的竹管小调。
01
在湘西边境,有一个名叫茶峒的小山城。
临城有条小溪,溪边有座白色小塔,塔下住了一户人家:一个老人,一个女孩子,一只黄狗。
老人以摆渡为生,女孩是他的孙女,名叫翠翠。老人守着渡船,女孩守着爷爷。他们的生活,既勤苦又快乐。
有人说世间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
两年前的端午节,看完龙船,天已渐黑。刚从水里上来的傩送看见河边等爷爷的翠翠一个人,好心邀请她先到他家里等,翠翠误会骂了他,傩送却笑着说:
“你不愿意上去,要呆在这儿,回头水里大鱼来咬了,你可不要叫喊救命。”
翠翠没有等到爷爷,最后还是傩送派人来,举着火把把翠翠送回了家,傩送这一送,让翠翠的心里埋下了爱的种子。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
到了端午节,在船总顺顺家,天保第一次见到翠翠,对她一见钟情。翠翠却没有见到想见的人,因为傩送下了千浪滩。
又一个端午来临,鼓声又起,傩送已成为她心里抹不去的印记。
傩送来送老船夫落下的酒葫芦,当着爷爷的面夸翠翠长得标致,眼神一刻不离地看着翠翠。
临走之时,翠翠撑船送傩送,傩送邀请翠翠到他家楼上看赛龙舟。情窦初开的翠翠,内心十分欢喜。
傩送到了溪岸仍驻足停留,好像等待什么,恋恋不舍,心中牵挂,好像在等待心上人的应答。
爱让两个年青人满心欢喜,日子既纯净又美好。
02
翠翠无意间听到几个妇人议论,一个团总想以一座碾坊作陪嫁将女儿嫁给傩送,可他却中意一个撑渡船的姑娘。
她害羞地转身逃走,但想到那个新碾坊,心里莫名的不开心。
团总家的女儿有新碾坊做陪嫁,而她有什么呢?只有一个不属于她的渡船。
虽然,翠翠和对傩送都动了心,但并未相互吐露真情,而天保抢先让父亲派媒人上门提亲。
翠翠的心里住了个傩送,老船夫问不出孙女的心思,含含糊糊给不出答复。
兄弟俩很快捅破了窗户纸,得知彼此喜欢上了同一个人,便要以唱歌竞争,既不放弃心中的爱情,也不伤兄弟间和气。
于是,在那个月光如水的夜晚,傩送站在对岸的山上深情地唱了一夜的歌,歌声传递给心上的人,多么希望那里的翠翠有应答啊。
可翠翠却睡着了。
梦中的歌声让她的灵魂轻轻浮起,到高山上摘了一把虎耳草。
这样的梦境代表了什么,她不知道,那些夜半悠扬的歌声,究竟是唱给谁听呢?她也不知道。
这些傩送全不知晓,他在岸边唱了一晚上的歌,却迟迟得不到翠翠的回应,他猜不透翠翠的心思。
虽然他可以放弃碾坊,也愿意守着渡船,但他需要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并不是一厢情愿。
有多少人的爱情,是因为沉默而错过的啊。
因为翠翠的心思难猜,所以傩送猜不到翠翠爱他,他们变成了两条平行线。
03
不善唱歌的天保最终选择成全,驾船出走,却不慎被卷入旋水溺水身亡。
傩送的心被哥哥突如其来的事故给打乱。他对翠翠的热情,一半随着哥哥的死而消逝了,另一半又因自责而隐去。
这些事翠翠全都不知道,她快乐地生活着,见了傩送,仍只是害羞地立马逃走。
有人说:“无回应之境,便是绝境”
迟迟得不到回应的傩送以为翠翠并不爱他,最终,心冷之下离开了桃源。
祖父在一个雨夜去世,翠翠在旁人口中知晓了一切,天保的死,傩送的出走,还有渡头上的歌声,通通都知道了。
可一切都已经太迟了,她哭了一夜。
“月华静夜凉如寞,一寸相思一寸泪。”
单纯的、孤苦的翠翠,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她守着渡船,等待着傩送的归来。
等待是什么?等待,是相恋的人和时间之间的一场博弈。
恋人们凭借着智慧和耐力,与未来做一个交换。等待的不可知性,是一份考验,一天一天,一步一步走向希望或者失望。
这个人也许永远不回来了,也许明天回来。可有些人,错过了,有时就是一辈子。
04
一曲悲歌就此戛然而止,只留下了翠翠凄苦的等待。
有多少人曾经情窦初开时和翠翠差不多,一场美丽的邂逅,心中便萌发爱情的种子,后来的后来,没有在一起,可不正是因为这样,才让人刻骨铭心吗?
一切或许只能归咎于不凑巧。
年轻的时候,总是以为有些错可以弥补,有些错过可以重来。但是越是长大就越是会发现,那不过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
人的一生都在不断地相遇与离别,茫茫人海中,能够遇上爱的人,真的不容易。而因为时间,因为距离,却总是错过,只留下徒然的等待。
所以,珍惜身边的人吧,如果可以,别再错过了。
愿每个人,都不只是路过爱情,而是拥有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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