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曾经想过,自己到底要过一种什么样的人生。有的人想明白而豁然开朗,有的人始终纠结痛苦不能自拔,有的人想明白了,然后去坚定贯彻,有的人因为畏惧现实的阻力而选择退缩。当然大多数人都没有想明白,他们已经满头白发步履蹒跚,就像那些沉默的大多数一样,被湮没在历史喧嚣的尘埃中。
人生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我们该如何与他和平共处平等对话,以寻求内心的平衡,这是很多人穷其一生都没有完成的命题。大部分人的人生就像亨利·梭罗所说的那样——“处于平静的绝望之中”,从生到死无限循环。
人对死亡永远都有一种莫名的恐慌,这种恐慌会随着时代的喧嚣而时常浮出水面,就像尼斯水怪一样时刻提醒着你危机的存在。在我们这个社会中,向着年轻人鼓掌已经成为一种风尚,好像人过三十就要活得像块朽木一样,才对得起家庭社会和国家,稳定就是人生的一大目标。相比于对年长者的轻视,年轻人似乎成了照亮社会的一束光芒。在我看来,年轻从来就不是什么资本,再年轻的容颜,也会在岁月的见证下变成杜拉斯笔下那张饱受摧残的面容,只是是否还有人爱你,那就无人知晓。
庸常的生活会让人麻木呆滞,然后堕入梭罗口中“平静的绝望之中”,能够与平庸和绝望对抗的只有艺术。一个人如果拥有艺术家一样的精神,他就会赢得一个与众不同的人生。
艺术的本质在于不断认知和创造全新的自我,让自己始终保持新鲜的状态。艺术分为狭义和广义,狭义则是毕加索和达芬奇这样我们熟知的精英艺术巨匠;而广义的艺术则是具有艺术精神的人所创造出来的独一无二的自我人生。当代艺术家鲍伊斯曾说:“人人都是艺术家。”他的这番表态尽管还是从艺术领域的语境出发,却给了我们一个启发——普通人因为天资问题而无法从事精英艺术,但他们仍然可以用艺术精神而生活,每个人都蕴含着无限的可能,至少可以做到相对于自己的最好。
人的活法有很多种,但真正能让自己始终保持活力的唯有保持艺术精神,这种精神在不同领域是广泛而适用的。比如广义艺术家可以是政治家,我们熟知的丘吉尔就是一个有着艺术精神的巨人,他率领英国民众成功抗击德国侵略军,发表过“我喜欢猪,狗崇拜人类,猫鄙视人类,猪对我们一视同仁”这样自嘲和深意并存的话。有意思的是,他还是一个画家,其油画水准至少比小布什要高两个段位,二次大战后还举办过画展。因为丘吉尔的审时度势和乐观坚强,英国成为二战为数不多没有被德国铁蹄蹂躏过的国家。
广义的艺术家可以是企业家,比如我们熟知的乔布斯。关于他的传奇一生和苹果帝国,相信很多人用几天几夜都说不完。乔布斯的伟大之处在于,无论处境多么艰难,他都没有放弃梦想,他审视自己身上的缺点,不断超越自我求新求变,最终创造了一个艺术和商业结合的品牌传奇。
广义的艺术家可以是教师,比如孔子。他关于教育方面的名言很多,直到现在还被尊为经典。他最著名的莫过于提出“因材施教,有教无类”,此前从未有人在教育领域有如此洞见。他善于观察学生的个性差异,了解学生各自的兴趣爱好,对每一个学生都制定一套适合自己的教育方法。广义的艺术家可以是运动员,比如费德勒。这位瑞士人用自己华丽的网球技术和创造力诠释了什么叫追求完美,以前从未有人像他这样打球。他开启了运动史的一个篇章,其贡献不仅仅在网球领域,而是激发了人们对运动的无限想象力。
广义的艺术家还可以是每一个普通人,你可能因为能量场的缺陷而无法成为社会意义上的成功者,但你可以成为自己的成功者,或者家庭生活中的成功者。你的睿智达观和风趣幽默,会对下一代产生深远的影响。我的一个朋友就对她的姥爷念念不忘,老人家不是社会名流,但他的人格魅力支撑了整个家族,这在某种程度上就是一种小乘的修为。每一个合格乃至优质的公民身后,都一定站着一位值得尊敬的长辈,他用自己的气场影响着下一代,同样为社会贡献力量。
从事或热爱艺术的人都知道,当你远离艺术的那些岁月里,你会觉得自己浑浑噩噩时光如梭,而当你重新将艺术揽在怀中的时候,每一分一秒都过得如此有滋有味。艺术的影响力往往就是如此神奇,你会在内心要求自己变得更优秀,选择的另一半跟自己一样卓尔不群。无论做任何事情,都会按照最高的标准去努力,这就是一个艺术家的精神世界。我身边的朋友就有这样的人,比如谢驭飞曾经是一位版画家和漫画家,如今他成为了一名纹身师,无论做哪一件事情,他都是本行业里最棒最有创造力的人。在这种追求最好的过程中,人会变得满足和充满成就感,日常的琐事变得如此无足轻重。
当然日常琐事终究是普通人的日常,就算是精英艺术家也要为吃喝拉撒而占用精力,但这不应该成为填充自己人生的全部。就普通人来说,比供房买车更重要的是,你要过的是一种什么样的生活。对于平庸的大多数来说,供房买车对他们意味着稳定和一生的保障,所以这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都是一条康庄大道。至于媒体经常曝出某某80后90后夫妻卖房周游世界,这种极端的故事是这个危险鸡汤世界的一种新的商业态度,仿佛嘲讽每一个看上去稀疏平常的人。供房买车不意味着你就要放弃自我的成长,不断寻求人生境界的蜕变;而周游世界不意味着你打开人生的天窗,尽情享受上帝带来的外太空光芒。
人生最可怕的一种状态就是陷入一种呆滞和麻木,我们每一个人都是一个能量体,一个高压电塔,把自己蕴含的力量和爱传递给他人,并在传递的过程中不断保持新鲜和强大。只可惜,大多数人在青年时代就枯涸了,成了一座毫无生气的孤岛,他们的存在只是一种盲目的生存需要,他们无意识的耗费自己的生命,按照那些同样方式死去的人给自己建造坟墓。
艺术精神可以打破这种僵局,对抗我们那无趣的生命。我们没有理由去嘲笑他人,有行动力的人始终看上去那么迷人。比如看过凤姐给凤凰网写的纽约生活专栏,就扭转了我对这个姑娘的一些看法,她活得就很鲜活很勇敢,她比很多人都有趣,最终去了她梦寐以求的纽约。在某种程度上说,凤姐就是一个艺术家,她找到了一个有趣的城市正确地浪费剩下的生命。如果没有了艺术精神,你就会沦为一个麻木的人,就算一万次旅行也解救不了乏味的你,多美的风景也没法填满这空洞的人生。
无论你是善恶忠奸,人活一世都要透彻勇敢和不断向前,拼到最后还是要看人格魅力,这就是为什么你是你而不是别人的奥秘。作为一个年轻人,你更应该成为那个拥有艺术精神的人,否则漫长的一生要同无聊作伴,这是一种多么恐怖的景象。艺术的伟大之处在于,拥有艺术精神的人,一定是充满智慧明辨是非的,他们懂得善恶美丑,他们最不容易被集体意志和谎言欺骗。他们的人性是觉醒的,灵魂不断刷新和进步。
肉体会死,艺术不朽。每个人都可以成为自己的艺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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