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讲佩玉为美,黄金有价玉无价。
东方的女子无论是穿旗袍,亦或是戴玉镯,都是无与伦比的美丽。
我母亲的娘家,便是我姥姥家了,我姥姥原是江南的大家闺秀,随了我姥爷来了古时蛮夷之地,但我姥姥的温婉气质,大致是北方女子学不来的吧,例如我母亲,即便随了一半的南方血液,也是剽悍的不得了。“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不论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形容北方女子即便倾城倾国,也极少用“温婉”这二字的。
而这个温婉的女子长裙飘飘,莲花袖中深藏着一对镯子,偶尔与锅碗瓢盆相碰,发出清脆的声音,也是极其相衬,使那一份温婉,多了一份柔情似水,少了一份好不可攀的气质,生活从不逃离于菜米油盐酱醋茶。
而无论北方还是南方,在东方的女子,独一无二之处,怕是西方学不来的!
我小时候是见过我姥姥手上的那对玉镯的,小时候不懂,只觉得好看极了,似绿非绿、似蓝非蓝、似紫非紫,里面还像有棉絮一般,当真是美极了。后来不知怎么的,镯子就到我母亲手上了,我一直不知镯子为何男子不可佩戴,那么美的东西,难道只有女子可戴吗?我是存了小心思的,希望我母亲长大后送我一个,才如此埋怨的,不过后来我母亲确实送了我,不过那也是后话了。
我母亲是极宝贵那对镯子的,用一块朱红的绸缎包裹着,再放入一个刻花的木匣中。偶尔拿出来擦拭一番,也是眼泪涟涟的,许是想我那走了很久的姥姥吧。那对镯子不知被我母亲藏在哪里,家里差不多可以藏东西的地方都被我这个“山大王”做了标记的,可我找了许久任还是不知道那对玉镯的藏身之处,我记得我还翻了灶台,弄了一脸灰……
大概是良心发现,我母亲竟送了我,而我这个北方汉子,自然不会想小时候一样了。推脱半天,我母亲说是不是给我的,这是要传下去的。因为我也没娶媳妇,先拿着,省的我母亲说我这小心思每天不知道在惦记点啥。其实是当年年少无知,这如今如何去寻个媳妇,我母亲也算是间接催婚,“老大不小了,该娶媳妇了”,这话我也听了很多年,如今不听了,换着方儿来催婚。
手里那木匣竟也沉甸甸的左右为难,不得不让我母亲先寄放着,等有了媳妇在亲自给她,不是更有诚意吗?我母亲终是收了回去。
我想我为何不是女儿身,偏为男儿郎,这样便省事多了。繁钦《定情诗》中写到“何以致拳拳?绾臂双金环。何以致殷勤?约指一双银。何以致区区?耳中双明珠。何以致叩叩?香囊系肘后。何以致契阔?绕腕双跳脱。何以结恩情?佩玉缀罗缨。何以结中心?素缕连双针。何以结相于?金薄画掻头。何以慰别离?耳后瑇瑁钗。何以答欢悦?纨素三条裙。何以结愁悲?白绢双中衣。”我母亲想的大概就是生死契阔吧!
“古人曾将玉寓意贞洁,镯为连理,相约今生相属之缘。”所以女子也多佩戴玉镯,东汉许慎认为玉有“五德” :“玉,石之美者有五德。润泽以温,仁之方也;勰理自外,可以知中,义之方也;其声舒扬,专以远闻,智之方也;不挠而折,勇之方也;锐廉而不忮,洁之方也”,所以也多形容女子“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我想每一个爱玉的女子,都独有一份坚守,我的母亲也是盼我遇到一位如玉的女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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