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0日,朴树写下一篇叫《十二年》的长微博,讲诉了自己十二年的变化,也在这个秋天拉开了属于他的话题:
因为“好好地”全国巡回演唱会的缘故,朴树最近又重回大众的视线。出道十六年,朴树迎来自己真正意义上的个人演唱会,“十多年了,大家真的都老了,但其实时间并不可怕。”依然延续着“零空座”的神话。这么多年来,能在华语歌坛曝光率极低却总被惦记的歌手,朴树大概唯一的那一个。“我从远方赶来,赴你一面之约”,2015年的深秋,在白桦林里落叶纷飞的时候,朴师傅,回来了。
正如我们一直认识的那个朴树,第一首歌他就忘词了。观众看见他懊悔得空挥一拳。灯光和乐队索性暂停下来,一束光静静地打在他身上,朴树就这样清唱了一段。
不同于别的歌手,朴树忘词的时候,从来没有嘘声和喧闹,因为大家都习惯了。台下的粉丝都明白,平时他们在网络上听到的单曲虽然好听,却都是骗人的。只有这里的朴树是真的。如果说这一夜,有什么东西打动了台下的人,那就是真实的力量大得一塌糊涂,“直到看见平凡,才是唯一的答案”(《平凡之路》)。
更多的人知道朴树,都是从那首仿若俄罗斯民谣般安静的《白桦林》开始,清澈的嗓音里,讲述了远超过他年龄的故事。那一年朴树26岁。关于他的故事也就此向更多的人展开。
在很多人的记忆里,数不清的人是听着《白桦林》的卡带入睡的。无数的男孩子,曾唱着《那些花儿》挥别着自己的初恋。无论这些人后来在哪,做着什么样的工作,都未曾忘记毕业时唱着“我们就这样,各自奔天涯”的苦涩。朴树,和他的歌,俨然成为了一代人成长的背景音乐。
歌如其人。那些清澈如水的歌里,自然有着朴树自己的故事。那些歌声里的忧郁,那些忧郁里的惆怅,大多是他自己的样子。其实我们都听过太多关于朴树的往事。出身书香世家的朴树,没有继续父母的读书路,而是走过一段灰暗的青春期。大学辍学,常年被抑郁症困扰。能帮助他排解忧思的,只有那一把吉他,从天黑到天明。第一张专辑《我去2000年》风光无限的背后,是他几近崩溃的内心世界。2003年的《生如夏花》之后,朴树选择逃离。
12年后,在他的长微博里是这样写这段时间的:
从一开始,就厌恶这个行业,并以之为耻。电视上的明星们令人作呕,我毫不怀疑我会与他们不同。后来,与这行业若即若离的那些年,被裹挟着,半推半就着往前走,边抗拒边享受着它给予我的恩惠。钱,名声。一度沾沾自喜,而且颇有些年迷失其中,沉湎于享乐,无力自拔。直到老天爷收走了赋予我的所有的才华和热情。 ”
这是12年里,朴树的心理挣扎。他渺小,又抗争。这让他与众不同,让他不同于那些转瞬即逝的青春偶像。对他而言,好在那些歌迷历经12年,还是在那里。没有新歌时,他们好梦如旧,有了新歌,他们如获至宝。他们说“你一直不同于他人,喜欢你,是长久的事情。”“爱你过往的明亮激情,伴随了我一整个昏暗无边的青春,爱你此时清明温暖,爱你像个老朋友始终伴随着我的生长成熟。”就连韩寒也发文表示,会去听他的演唱会,并不忘调侃“可千万别忘词”。
不过,正如开头说到的,朴树还是忘词了,在深秋的舞台上。只是他的歌迷早已习惯,朴树以这样的方式,呈现最真实的朴树。寡言少语,没有华丽的服装,没有眼花缭乱的舞台设计,甚至连提词器都没有,背不出歌词时朴树就直接拿出张看着唱。朴树说,自己每次开演唱会都非常紧张,上一场北京场紧张地连一句成句都没有,这次希望自己能多说说话。歌迷们在台下大喊“没关系!”因为大家就是喜欢这样简单的朴树,一把吉他一个人,一首接一首地唱。
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
也穿过人山人海
我曾经拥有着一切
转眼都飘散如烟
我曾经失落失望失掉所有方向
直到看见平凡才是唯一的答案
“时间无言,如此这般,明天已在眼前……你的故事讲到了哪”。散场之后大家再闷头过几年,等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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