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佳茗似佳人”,苏轼这一句就把女子的气质给描述出来了,那么,女子究竟是什么样的美感令人沉醉与赞叹。纵观古书典籍或是当代作品中对于女子的描述,绵醇韵优、清香脱俗、俏丽可爱、乃至清高飘逸,俱在其中矣。
既然佳丽如茶,可见女子饮茶,更能识得茶理、赏得茶趣。所以,女子饮茶,自然和男子不同。女子饮茶,似乎更注重饮茶的过程,和享受泡茶、喝茶过程中的那些雅趣。她们把茶饮出一种奇巧和精致,把人生饮出一份风雅与心静。
《浮生六记》中,沈复的妻子陈芸,兰心慧质,性情女子。其独特的个性,每每表现在生活的细微之处。书中写她调茶:“夏月荷花初开时,晚含而晓放。芸用小纱囊撮茶叶少许,置花心。明早取出,烹天泉水泡之,香韵尤绝。”我更感兴趣的,是芸娘做这种活儿的过程和心态:漫步于荷边池岸,莲步轻移,纤指轻舒,一呼一吸都有清莲之香。其心,自是清乐与自然。
知微见著,真女子有着七窍玲珑之心,能知茶、习茶、赏茶,精微妙事唯女子有。
女子饮茶博得大名的,当还是《红楼梦》里那栊翠庵的妙玉。“贾宝玉品茶栊翠庵”那一章,写妙玉,虽是一出家人,生活却是极其讲究。单是吃茶,茶具、茶叶、水品,俱是十分奢侈。贾母带领一行人来到栊翠庵,妙玉献茶,用的茶具是“海棠花式雕漆填金云龙献寿小茶盘,里面放一个成窑五彩小盖钟”,茶叶是“老君眉”,水则是“旧年蠲的雨水”。不过,这一切,到底还是有些“俗”,等到她和宝钗、黛玉吃“梯己茶”时,自是另一番景象:茶具古雅,最要紧的是水品,泡茶所用的,竟是“五年前,收的梅花上的雪”。
无论是从茶具、茶叶、水品,还是从饮茶的讲究上看,妙玉饮茶,算得上是风雅了,世人也大多这样认为。但是,也有人读出了“俗”字。一个出家人,生活何以如此讲究?说到底,免不了是因为心中存有“物欲”、“攀比”、“等级”等心理。出家人,清净与淡泊是本心,若不,那“雅”就带有了一份俗气。所以,最后的妙玉,就只能不明不白地“失落”红尘了。
女子喝茶,气质是自然而成,不是因其器物之贵,茶叶之贵,而是一种修行本心之贵。
当代作家中,好茶的人不在少数,冰心则是当中的一位女士。身为女作家的她从字里行间流露出对茶的喜爱,她说:喝茶,喝的是一种心境,感觉身心被净化,滤去浮躁,沉淀下的是深思。茶是一种情调,一种欲语还休的沉默;一种欲笑还颦的忧伤;一种“千红一杯,万艳同窑”的热闹后的落寞。
同样一杯“茶”,却喝出了不同滋味的绵长人生。
女子与茶,存有一种'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愫,会喝茶的女子气质自然与众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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