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 我方作者秦四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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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唐玄宗李隆基,人们会条件反射想到“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的杨玉环,至多,历史知识稍宽一些的人,知道还有个武惠妃,而唐玄宗的原配是谁?皇后是哪位?众面面相觑了,甚而,还会有人发出这样的疑问:唐玄宗有皇后吗?
李隆基生来就是个很英武帅气的男子,《旧唐书》状其貌曰:“仪范伟丽,有非常之表。”相貌堂堂,仪表出众。言下之意,即使不当皇帝,三郎小伙那范儿,扎在女人堆里,绝对是让众美眉尖叫无法自持的角色。何况他是皇帝!
其实,李隆基八九岁时,就有了明媒正娶的女人。这位原配姓王,陕西渭南人。那还是在李隆基做临淄王时,王氏被聘娶为他的正妃。这位原配像中国许许多多的原配妻子一样,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一切服从夫君的意志,无怨无悔地跟随夫君“闹革命”,铲除韦氏、赶杀姑妈,直至公元712年撵父皇李旦下台,扶丈夫登上皇帝宝座。
《旧唐书》上说:“上将起事,颇与密谋,赞成大业。”丈夫要举事,王氏主动积极参与其中,为之出谋划策。《新唐书》如此说:“将清内难,预大计。”丈夫李隆基准备清除觊觎扰乱李唐朝廷的各种势力,王氏夫唱妇随,积极参与谋划。
一朝黄袍加身,李隆基自然忘不了糟糠之妻,如同刘邦之吕后,王氏顺利受封为皇后。
然而,也就享受了短短几年的风光,贵为大唐皇后的王氏,不知不觉逐渐便被接踵而至的美人们的光芒所掩没,历史,更是几乎要忘却了她。
第一个冲击王氏地位的小三,是赵丽妃。这位虽然在李隆基的情感史上也不过是个匆匆过客,但当时却是王皇后遭遇的首场婚姻保卫战。
赵丽妃,天水人,是个靠姿容美貌和玉体闯荡社会的女子。她原本在潞州(今山西长治)卖艺为生,属于当地有名的娼妓,声、容、体俱佳,游走活跃在各色男人之间。李隆基任潞州别驾,得以与远近闻名的这位名媛接触。这一见不要紧,天生善赏花品艳的李隆基,一下子就被能歌善舞的赵女子给勾了魂去,喜欢得不得了,不再容别人触碰。不久,索性纳为侧室,宠作心肝。
赵氏在李隆基心中的份量,达到了什么程度?两件事可见一斑。一是开元年间,李隆基将传统的皇后之下设“四妃”——贵、淑、德、贤,改为“三妃”——惠妃、丽妃、华妃,正一品,而那个丽妃的位子,就给了这位歌伎出身的赵氏。二是,赵给李隆基生下个儿子,取名李嗣谦(后改名李瑛),开元三年,李隆基立的皇太子,正是李瑛。其母子在皇上眼里的尊贵,由此可见。
赵丽妃得宠,王皇后失落,那是自然的事情。遗憾的是,抢去正室风头的赵丽妃,也高兴不过几天,所谓长江后浪推前浪,赵丽妃很快就发现,她已被摔在了沙滩上。这回亮丽出场的美人又是何人?史称武惠妃。
武惠妃是武氏的后人,按出身论,武、李两家是不共戴天的,有世仇的,然而就是这么不占优势,小女子竟然能披荆斩棘,赢得了唐皇的青睐,视若掌上明珠,宠冠六宫粉黛。
武氏年幼即入宫,聪明伶俐,渐渐地抓住机会,得到了唐玄宗的恩宠,直到专宠,“宫中礼秩,一同皇后。”完全是皇后的待遇。李隆基几次有心正式封其为皇后,终因了她的前辈们的疮疤,未能兑现。
武惠妃受宠的时节,王皇后曾做过勉强的反抗,她壮着胆想跟这“小三”斗一斗,由于方法失当,结果败下阵来。正因为这武氏,王皇后被废作庶人,还意外搭上了哥哥王守一的一条命。
武惠妃是年近四十岁时去世的——新旧唐书均称其死时“年四十余”,不管怎样,这时的玄宗皇帝隆基老爷,早过了知天命的年纪,五十好几了。
武惠妃死时是相当安详的,她很知足,很得意,她满以为她就是大唐天子一生最后的至爱了。她压根做梦也想不到,她的儿媳妇——寿王李瑁的王妃,步她的后尘,光艳耀眼到不仅掩盖了早已入土的正室王皇后,连她也一并给遮蔽掉了。
天生尤物的杨玉环,唤起了老男人李隆基的第二春。
一朝选在君王侧,三千宠爱在一身。从此君王不早朝了,一场轰轰烈烈的老少恋,在兴庆湖畔,在骊山脚下,惊艳上演。承欢侍宴无闲暇,春从春游夜专夜。金屋妆成娇侍夜,玉楼宴罢醉和春。姊妹弟兄皆列土,可怜光彩生门户。直至生离死别,直至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一曲千古爱情的佳话,至今传诵。
谁还记得有个王皇后?!
被小三们摧残得一败涂地的王皇后,期间也做过挣扎。《新唐书》记,当王皇后失去丈夫的关爱,寂寞凄苦难耐时,曾找了个空闲的时间,试图用往事唤起夫君得垂怜,她哭泣着央求李隆基:“陛下独不念阿忠脱紫半臂易斗面,为生日汤饼邪?”阿忠是王皇后的父亲王仁皎的小名,皇后问皇上,您难道忘了俺爹当年脱掉身上的衣服,拿去换来一斗面给您做汤饼过生日的事了吗!?
面对移情别恋,王皇后知道她这话也只是徒劳。皇上当然没有忘记老丈人当年的仗义,可……星星已不是那颗星星,月亮也不是当年的那轮明月了,夫人你皮肤皱、脸蜡黄,朕身边如今繁花争艳,你叫朕如何……如何把持得住呢?!
习惯上的共识是,原配一般都端庄持重,小三呢,必妩媚妖冶,这是铁律。不艳丽,哪得引起天子留意?不怀万种风情,又何以激起圣上新的情感的涟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据研究者云,《诗经》第一首的《关雎》,正是描写君王身边靓女的媚态的。
最原始的,都在被掩盖和美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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