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好的事情终究会发生,
如果你愿意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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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让上海柑橘“回了家”
黄桂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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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我说要在上海种橘子,老上海人就直接“开喷”:侬脑子瓦脱啦?
在上海卖橘子,你要是敢说这个橘子是本地产的,顾客连三秒都不会多待。
再多一句话:“我要甜度14.8,酸度0.7的橘子……”
你是在卖奶茶吗?七分糖半糖三分糖去冰少冰?——我还真可以。
可是,等一下,这是一只橘子,用再多的数字,讲再多的背景,都不如你的嘴唇触到它的一刹那,汁液在舌蕾上翻滚,就像水果界有一个疯传的野生广告——“甜过初恋”。
第一个吃前小桔的人只说了三个字:要疯了。
第100个吃前小桔的深圳人,央着我下一次橘子丰收时寄给他。我告诉他前小桔不打蜡没法寄,他直接飞到上海来,“人肉快递”橘子。
第998个人不信这是上海橘子,他死活认为我贴了假牌子。
我是黄桂利,
做了半辈子的城市规划师,
走遍了整个中国,
现在却成了“前小桔”的创始人。
几乎所有的规划师都有个相同的看法:城市前进的方向,绝对不是钢筋丛林,而是将生态和城市融合,更接地气的说法,叫“城乡结合”。
如果说家乡海南的阳光、沙滩,还有清澈地可以睁开眼的海水,是天赐的礼物;那么中国更多的城市,需要我们还土地于自然。
我不知道第一个称上海为“魔都”的人,是怎么想的。
很生动,很形象。有资本市场的你来我往,有城市环境的“烟雾朦胧”,也说出了这个城市“风云变幻”的魄力。
所以我想着,在上海这个前瞻性的城市,做点前瞻性的事,比如,生态产业。
虽然这个想法一说出来,就有人拍我:你一个靠大脑吃饭的,为什么要靠身体吃饭呢?
大脑和身体,在我看来没有高低左右之分;能吃得开心,那就是好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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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片海叫上海,
有座岛叫长兴岛,
有条路叫凤凰公路,
有个门牌号叫1599,
有个农场叫前小桔。
为了一块合适的农场,我曾花了两年四处寻找。
直到这里青草沙畔的水、清新的空气、整片整片的橘林和落羽杉,吸引住了我。
这里是上海最干净的360亩地。
更难得的,是这里大片大片的橘林。正好挂满了黄色的果子,那些闪着翠绿色光泽与草木潮润气息的时光,一下子都回来了。
然而我所宝贝的,曾经被别人看做是累赘。
因为气候的原因,上海的橘子向来口碑不好。
皮厚、渣多、味酸,从几十年前到今天,一点都没改变。
经济不好的时候,上海人只能吃本地橘子;这些年外地橘子多了,卖10几20块一斤都畅销,上海柑橘却从三块跌到一块,都没人要了。
但这真的只是气候的原因吗?
我看到日本、韩国,相同的纬度、相似的气候,却能生产出很高品质的橘子,价格起码是我们的15倍。
为什么上海橘子,就一定比不过人家呢?
当我宣布,要把这片橘林买下、还要继续种橘子时,所有人都以为我疯了。
没有人相信,上海能种得好橘子。
9年前,这里有16.9万亩橘林;9年后,10万亩都死了。剩下的那些,也疏于管理,品质堪忧。
因为收益低,
很多柑橘的研究人员都被冷落。
我接手橘林的第一步,
就是将这些被忽视的人,
都招进我的前小桔农场。
为了能改良这里的橘树,
农场360亩地,每一块土地我都走遍;
这里的13407棵树,每一棵树,我都记得。
在一片怀疑声里,第一年示范区里结出的柑橘,竟然拿到了上海优质柑橘评选的金奖。
不少人心里“上海柑橘不好”的陈旧观念,一下子就被打破了。
当我们信心满满、准备将技术应用到整片橘林时,接连两场寒流,狠狠地刮了我们的脸。
曾经有13407棵树,其中9626棵树都是相对健康的。
如今,这里只剩下4000多棵树。
“你们是能种出好吃的橘子,但那又怎样?不还是死了吗?”
行业在怀疑、政府在怀疑,最让我伤心的,是连我们自己的团队都开始打退堂鼓。
可我们已经在最低谷了。发生任何事情,都会让我们向光明前进一步。
为了种好这片橘子,我先后4次跑到日本、韩国考察;拜访各位柑橘专家,还做了不少实验,将国外的关键技术,都引入前小桔农场。
跟随团队,考察日本的先进橘园。
限根种植,可以有效减少施肥浇水的浪费,还能让柑橘进入家庭阳台中;还有反光膜、简易大棚、健康理疗……
16项技术,让前小桔更好看、更好吃;不用换品种、不用换土地,也能提高柑橘的品质。
我还引进了世界最先进的4.0版选果机,
可以分选出桔子的糖度和酸度,
糖度可以精确到0.5度。
功夫不负有心人。
这条“不归路”的报酬,是清甜、少酸、没有渣的正宗上海柑橘。
而且,前小桔的皮也能吃。不打蜡、上市前一个月就不打农药,只要用清水洗一洗——
这橘子皮没有涩味,反而是特有清新。
唯一要害怕的,是咬橘子皮时太用力,汁水喷我一脸。我好几件衣服,都是这么被毁的。
好多人都不相信,上海能种出这么好吃的橘子。
我想,干脆就弄个800亩的生态产业园,让所有人都能来到地里吃橘子,让孩子们都能亲身接触自然。
这是我做前小桔的初衷,只不过,前路长了一点而已。
在前小桔创意农场,柑橘是一个充满想象力的家族,一个奇妙的家族,它有着自己的前世、今生和来世。
橘子、橘花、柑普茶、陈皮、果酱、精油、酵素、糕点,橘子的全部,都被我们“榨干”了。
它还有着自己的“四大家族”:
前小柑、前小橙、前小柚、前小檬,
围绕每一个“家族”,
都有着满满正能量的故事,
关于生态关于自然关于环保的,在传递着。
农场进行了创意设计,柑橘从果实到树型,都有着自己对于美的不懈追求。每一株自然生长状态的橘树,都是独一无二和最美的。
橘树的干枝恣意舒展生长,尽力让每一片树叶感受阳光的滋养。
每周都有热爱大自然、
志愿做环保小卫士的“前小桔”们,
来到农场。
夜间观察昆虫
这里有为孩子们专门准备的HES自然生态营地;
与专业教师一起设计的课程和团队活动,孩子们认知昆虫、植物,手工彩绘、叶拓、做手工皂,参与自然音乐会、工绘大自然、童军等儿童自然团队活动,或者和父母一起体验亲子之乐。
现在,有越来越多孩子、父母加入“前小桔”,
这儿成了一个真正的自然生态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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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买下橘林的时候,橘子树上已经长出180万斤橘子。
但总共只卖出100万不到人民币,每斤5毛。
接手后一年,树还是那些树,前小桔每斤5块多;第二年,每斤12块,甚至80元/6只的极品橘都被抢订一空。
前小桔里干活的工人还是十年前的工人。
他们曾经有过梦想,然后变得麻木。是前小桔让他们重新找到了价值。
就在今天晚上,他们聚在一起排练上电视的节目,各个脸上都泛出幸福的红光。
质疑、观望、不信任甚至嘲笑。
我带着前小桔一路跌跌撞撞走过,终于让大家能够认识到,原来上海也是能有好吃的橘子。
我想起四年前听说,因为收益太差,上海废掉了10万亩的柑橘林,6%的森林覆盖率没了。多可惜啊,魔都离“魔”又更近了一步。
而现在,前小桔生态园让更多人认识到,这里,守卫着上海崇明国际生态岛。
我发起这次众筹,希望能有更多人知道,原来上海也能有好吃的本地橘子,这是光靠开会、开论坛所无法达到的目的,需要一个跟普通人更靠近的平台;
我还希望有更多人,能认识到生态园的意义,并加入我们。
其实所谓田园就是:
一个我们可以依归的家,
一种我们可以仰赖的情感,
一抹可启迪我们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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