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的情况是虽然绝大部分人都难以对“珠宝”准确定义,但却绝大部分人都能对眼前之物加以大致的判认:是不是珠宝,是何种珠宝……一般来说,珠宝的涵义等同于广义的宝石。宝石顾名思义宝贵的石头,是自然界在特定的地质条件下或其他自然条件下形成的,具有装饰、观赏、收藏、投资等价值,具有稀缺性、耐久度的矿物或岩石,以及与之类似的天然或人工制成品。值得一提的是,有机宝石也属于广义宝石范畴,其并非地质作用的产物,而是生物作用的产物,例如我们熟知的珊瑚、玳瑁、象牙等。
众所周知,珠宝象征着尊贵与财富,千百年来令世人对它青睐有加。随着中世纪为宗教皇室服务的珠宝业的兴起,珠宝工艺在16世纪的西方达到了顶峰,宝石收藏也成了权贵和暴富家族的专利嗜好。那些世界上最著名的宝石,自面世起就注定了它们的传奇命运,走过荒漠,飘过海洋,飞过云端,经由粗砾的、细腻的工匠之手,遇到文雅的、高尚的、乖戾的、贪婪的主人,也见证了无数的阴谋阳谋、爱恨情仇……
一切从60年代开始。英国的De Beers在1961年举行了世界上首场国际珠宝设计大赛。其时,波洛克艺术风格在首饰领域的运用体现在大胆夸张的造型设计和生动丰富的金属表面处理上;传统加工工艺的升级,如铸腊技术等,为戏剧化的设计和制作提供了更广阔的空间;而传统宝石运用观念的突破使各色的半宝石,特别是那些造型特殊未经切割打磨的材料成为个性抒发的创作源泉。一些新兴的艺术中心London、New York、Stockholm、Tokyo成为Modern Jewellery的温床。然而,Modern Jewelry难逃西方经济大萧条的影响,工业化大生产下的低成本饰品成为主流。直到70年代末,意大利的Bulgari利用不锈钢坚韧不易氧化的特点,首次将之与黄金结合,制作出著名的蛇形手镯Tubogas Bracelet,此经典设计后来被运用于该品牌的腕表制作。随着80年代西方经济的复苏,如雨后春笋般的艺术廊、博物馆、珠宝专卖店成为Modern Jewelry设计师们展示才华的窗口,从而催生了多元的珠宝设计品牌,以不同材质、设计风格争相演绎他们对珠宝艺术的理解。经济发达、个性飞扬的90年代将Modern Jewelry设计的要求提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珠宝与时尚空前紧密的结合使Modern Jewelry不再是权贵的专属,而更多地成为表达情感和彰显个性的载体。
200吨砂中找寻1克拉
虽然钻石只是珠宝庞大家族中的一员,但谈珠宝不能不提钻石,正如研究汽车,不能不知德系。
在距今几十亿年前,地壳剧烈地运动,岩浆的高温将大量碳元素蒸发成气体,以极高的速度从地下两百公里处向地面喷射而出。你肯定从电视画面上见过火山爆发的壮观景象——岩浆四溢、浓烟滚滚——那些喷出地面的碳元素气体,一旦与空气接触,就迅速反应生成一氧化碳、二氧化碳,成为无价之宝的机会也随之烟消云散。只有一小部分碳元素气体,在向地表运行的过程中,被极坚硬的岩石挡住,爆发出的巨大压力仍旧无法将岩石顶破,直到地壳运动告一段落,温度逐渐降低,世间最终极的诱惑就此诞生。
2006年,莱昂纳多主演的好莱坞影片《血钻》以钻石产业的状况及从业者的艰辛血泪震撼了观众。的确,钻石开采恐怕要算这世上最浩大的工程之一了,望不到尽头的矿井,一寸寸地企及地心。南非著名的金伯利矿,开采深度已达到数千米,一个个绵延地下几公里的巨型矿坑,看起来令人触目惊心。不论是保守的手工开采,还是利用高科技的机械开采,历程都是艰辛而漫长的,采获率更有如大海捞针,据悉,平均每 200 吨砂石中可能采得1克拉钻石,由此可见,最高档的珠宝一定是限量的,原因很简单,好石头难找。
世界上最有名气的钻石当属“海洋之心”,它曾经出现在詹姆斯·卡梅隆的电影《泰坦尼克号》里。那颗贯穿始终的蓝色大钻就是它的本色出演,剧情是虚构的,美丽却是真实的。它还有一个更响亮的名字“The Hope”,可惜它的故事并不像它的名字般堂皇美丽,本文因篇幅所限不再赘述。
珠宝的加工工艺
珠宝的加工工艺五花八门,但无论哪一种宝石的加工都少不了切割、打磨、抛光、镶嵌四个工序。切割是一门艺术。要知道,在历经艰苦的开采和多道处理工序之后,那些宝石原石中仅有20%左右可作首饰用途,由阅历丰富的宝石评价师从石坯中遴选。以钻石为例。理想的钻石通常有五十八个切面,这五十八个面决定了这枚钻石能否最大程度地释放光芒。对宝石切割师来说,天然的钻石会有各种形状,而八面体是最受欢迎的外形,因为其通常可以被完整的从腰部一分为二,并进行完美的圆形切割。加工过程中,如何将损失降到最低从而提升使用率和价值回报是切割师追求的目标。而对于那些外形不规则的钻坯,通常只能切割成祖母绿形、心形、梨形等等,较大的耗费使得这些特殊外形的钻石造价也相对较高。
为了最大限度地展现钻石的美,一些高科技的打磨抛光机器出现并不断升级,成为手工制造的绝佳辅助工具。具体的做法是,打磨师将宝石固定在一个快速运转的轴承上,让它与坚硬的钻石相互接触研磨,部分石体在研磨的过程中变成了粉末,保留下自然界馈赠给人类最璀璨的部分。抛光工艺也依然按照传统方法进行。为保持宝石表面的潮湿,抛光师将钻石粉与油混合,再将混合物盛在高速旋转的铅盘上,再放入需要抛光的宝石就可以进行抛光了。抛光是使宝石净度得到提升的主要手段之一,通过祛除杂质使宝石的价值进一步得到提升。
早期的珠宝镶嵌功法延续饰品的技巧,多是爪镶或包镶,随着工艺的不断精进,一些新的镶嵌技术不断被开发,珠宝镶嵌的式样也更加多元,其中,将镶爪隐匿,使表壳与表面更加平滑成为主要风潮。此外还有令宝石紧密排列,覆盖住整个装饰面的铺镶;以金属带围住宝石周边,堪称最牢固的密镶;看不到任何金属固定托爪的隐形镶嵌;借由大小不同的宝石制造出协调与灵动火光的雪花镶嵌;将宝石置于金属上的空洞中,再将之固定,并以工具将不规则的金属推成圆珠状的珠镶;在珠镶的基础上将宝石作蜂巢状排列,并能收集碎钻光芒的密钉镶;在金属表面车出沟槽,将同等直径的钻石嵌入沟槽中的轨道镶;以及各式各样的独门镶嵌。
从石坯的遴选、宝石的切割、石体的打磨抛光、镶嵌主题的表现到镶嵌技巧,无一不是珠宝设计师实力的最直接体现,同时也决定着一件珠宝的价格。戏法人人会变,各有巧妙不同。不同的品牌,在镶嵌方面会显现出各自的特色,有的典雅保守,有的开放大方,无论如何,全部都是珠宝的魅力所在。
珠宝的语言
有报道说美国前国务卿奥尔布莱特喜欢戴胸针,她在出席正式场合时所佩戴的每一枚胸针都有特定的含义。在与朝鲜谈判时她戴了一款代表美国的鹰造型胸针;在关于东方文化的晚会上,她佩戴的则是一款具有东方色彩的珊瑚。诚然,高级珠宝的魅力不只在于其华美的外表,更蕴存于其传递的语言。每件高级珠宝都拥有专属的独特设计和完美寓意,不论璀璨夺目,还是低调淡雅,都是情感的流露。聪明的女人定会选择一款会说话的珠宝,清晨打开珠宝盒,倾听它对自己细述的专属宠爱。
建成于1852年,位于英国伦敦的维多利亚与亚伯特(Victoria &Albert Museum)博物馆以存有世界上最丰富最精细珠宝而闻名,那些透着维多利亚时代浪漫风格的展品强有力地影响着近现代珠宝制造商,当今以宝石名称首字母组成一个有特定含义的单词的创意就是缘于该博物馆中那些古老的作品,例如以Lapis(宝石)、Opal(蛋白石)、Vermeil(红石榴石)、Emerald(翡翠)组成LOVE(爱);以Ruby(红宝石)、Emerald(翡翠)、Garnet(红石榴石)、Amethyst(紫水晶)、Ruby(红宝石)、Diamond(钻石)组成REGARD(最真的关怀)等等。
看过梦工厂大片《马达加斯加》的人们想必对在电影中卖力表演的大眼睛蜻蜓不会陌生,它的灵动活泼让人爱不释手。除电影、国画、动漫之外,栩栩如生的蜻蜓造型也频繁被珠宝设计师青睐,其中不乏Cartier、Tiffany等顶级珠宝品牌。动物造型永远是珠宝界的宠儿,不只因为它们可爱有趣,更因动物界恰好是人类世界的缩影,以动物作为珠宝的主题,不但可以表达人性,甚至还可以诠释战争与和平之类更为宏大的主题。如此,珠宝获得了一种警醒世人、呼唤生命价值的神奇力量。譬如在1942年及1944年,Cartier两度使用钻石和铂金制作小鸟胸针。在前一件作品中,两只小鸟身处笼中,互相依偎,创意旨在慰藉饱受战争之苦、失去家园的人们。而随后的那件作品,小鸟出现在笼外,以此暗喻二战中法国被占领区终将迎来解放,人民必将获得自由。
疯狂的石头 珠宝也跨界
很多年前,我看过一场MJ的演唱会。在那个令人疯狂的夜晚,他破天荒地只穿了一件白色T-shirt走上舞台,手里还拎着个皮箱子。一道灯光闪过,Michael从皮箱中拿出他的黑色皮夹克,穿在身上,又拿起礼帽戴在头上,做了几个漂亮的踢腿和转身。尖叫声越来越高,所有人都在期待最后一件装备的出现。只见Michael缓缓抬起右手,那只镶满璀璨钻石的白色手套,在黑暗中散发出独一无二的光芒。
如今,不,应该说是早就,通过镶嵌宝石而使器物一越跻身珠宝行列的又何止手套一件。珠宝镶嵌早已突破仅仅以贵金属为依托的传统,被广泛地应用于原本貌似与珠宝毫不相关的领域,服装类如内衣、鞋帽、皮带,电器类如手机、相机、MP3,文具类如钢笔、书签、裁纸刀,日用品类如钱夹、袖扣、雪茄剪以及限量版的化妆品等等,几乎无所不能企及,更不必说本就与珠宝行业较为亲近的名表、眼镜之类。
说到这里可能很多人会提出质疑,在这些纯粹以实用为存在价值的器物上面施以昂贵的珠宝,使商品的价格远远超越其所能为人类贡献的使用价值,或者就以珠宝表为例,在手表上镶钻是否有意义?关于这个问题,我想反问一句:在高级汽车内选用珍稀木料以及各种昂贵皮料制作内饰是否有意义?奢侈品之所以被称作奢侈品,是因为它所反映的绝不是某种孤立的奢侈元素的单一体现,而是融材质、技艺、文化、思想为一身的集中体现,唯有它们相辅相成孕育出的成果,才最能符合稀缺性的特征,这就是奢侈品的定义,当然也是珠宝表的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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