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的一代离开了,新的一代怀揣着梦想奔赴这里,开始他们的拼搏,他们不仅肩负了自己的理想,还稍带了上一辈的愿景。不管上一辈人是否在大城市闯过,他们总希望自己的子女能够在外拼出一方属于自己的天地。这种想法在农村的家长那里比较突出,因为他们已惧怕那种穷苦的生活,他们不希望自己的子女想自己那样生活着,他们能做的就是想办法把他们送出去,不管是让他们继续上学或当学徒。
大学毕业后,人流一般分两拨走:大部分回到了家乡,这里面有很多人是家里有关系的,家里已经为他们的发展铺平了道路,剩下则靠自己和家里挤进一些稳定的单位;另外一部分留在了大城市奋斗,大部分在家乡没有背景,家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个回不去的地方,他们别无选择,有一小部分则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留下,想创造一番属于自己的事业。小城市靠的是关系,而大城市在关系方面相对薄弱一些,很多时候更会注重一个人的能力,这也是很多无靠山的年轻人愿意留下的原因,至少能够看到一丝的希望。
有人或曾跟家里的安排抗争过,但最终失败了,失败了只能证明更适合听从父母的安排,没有所谓抗争的光辉史。农村的父母又是否比较不在意自己的子女呢?我想天下的父母没有几个是不疼惜自己的子女的,只不过是农村的父母不太善于表达自己内心的真实感情罢了,他们在家宰一头猪的时候,甚至想着怎么把整头给子女搬过去。
刚闯入的时候,意气风发,觉得什么都可以在自己的掌控之下,即便当下是那般的窘迫。随着住在农民房和阁楼的时间久了,才知道生活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要想生活得好也不是那么一件容易的事情。大夏天,对着一个风扇不停地吹,那叫有苦说不出,不开空调只为节省那么点奶粉钱。冬天顶着寒风,骑着那辆不知哪里搞到的二手车(不敢买新的,“借车”不还的人太多),穿梭在人流和车流间。
在城市窝居的日子里,会有一部分人离开,我们也只是简单的道一声别,因为我们已经习惯了这里的人来人往,人们的离开往往是去追求更好的生活条件(一切都是未知的,但所有的东西在人们的希望中都是美好的),我们又有什么理由哀伤呢!或许我们已经变得木然,不会对周遭的环境有太多的感应,我们已自私到只在乎自己了。无论谁离去,对这个社会或者我们都不重要,当太阳升起的时候,我们急急忙忙地赶到公司打卡,下班后马不停蹄地赶回家里和家人团聚,一切梦想早已离我们而去。
无趣而又机械般地拼搏了几年,终于攒够了房子的首付(除了一小部分人外,更多的还是需要家里人的协助),定了房子,发现多年的努力还是让自己两手空空。即便有了一个归属(一些不良开发商还不能给你带去安全感),却没有更多的钱让自己去支配,早上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考虑“今天需要赚多少才能养活这个家”,几乎就是跟生存在死嗑。从此选择也变得更加慎重(我并不认为这种慎重很好,反而局限了一个人),甚至会屈从于一份自己不喜欢的工作,理由就是那每个月的房贷。
车子、婚姻、孩子等等,都需要慎重地考虑,一位同事曾在吃饭的时候谈道:“今年学车、买房,明年装修、结婚,过段时间稳定下来了,就可以要娃了。”
听罢,我顺势回了一句:“你这才是真正的计划生育啊!”
可能想过在节假日的时候出去走走,细细盘算后却发现要花费太多,最后不了了之,安慰自己在老年的时候再出去周游世界,可我们哪里知道那时的我们已是疾病缠身,缺乏了走走的能力。房子没有给我们带来更多的保障,反而是忧虑和惶恐。在一些人的眼里,他们活得很不错,其实他们都是装的,不开心和艰辛只有他们心里最清楚。
这一代人,他们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可能在这个城市赢得一片生存的土壤,所以他们不会轻易地离去。但他们也是可悲的一代,尽管给这个城市贡献着青春,可城市却不给他们任何的照顾,甚至会有意识地去伤害这群有梦想的青年。有人在较量中胜利了,可他们并没有赢得自己的人生,更多的是为自己的下一代打基础。
站在高楼里(公司所在的楼层比较高,21楼),我时常远望这个城市的灯光闪闪,却始终找不到那个属于自己的归属,在这里我似乎失去了所有的方向,我又该何去何从?每次也都会及时地清醒过来,然后意味深长地对自己说一句:“想个毛啊,赶紧看代码解bug去吧!”(残剑75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