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六、三指执笔法略说
关于执笔的方法,尤其是过去与现在曾经流行过的数种执笔方法,都值得去作一次比较性的分析与研究,从而真正清楚各种执笔方法之间的相似与差别、优点与缺陷,才能给于选择执笔方法的人们以有益的建议。在此不妨对近现代全世界流行广泛的三指执笔﹙单钩式﹚法发表一点感想。
此所言三指执笔法,亦即我国硬笔书写普遍采用的方法,更是如今全世界普遍流行的执写法式。其具体执法是:以大拇指、食指与中指合执,用三指的指尖部分,顺着手自然的生理结构,从笔杆不同的三个角度合而执之。具体乃大指与食指在中指上方左右合挟笔管,中指在大指与食指下方内侧抵住笔管。笔杆一般会自然地向右边与身体方向作不同程度的倾斜,此即如沙孟海所考察的:古代执笔大都“斜式执笔”者。当然,认为与纸平面保持垂直以利于中锋用笔,也有其合理性,尤其传统中已经有这两种不同的执笔方法与书写传统,仁智自取了。
对于这种属于三指单钩式的执笔方法,笔者首先想说的是,其所以成为全世界最为普及与流行的执笔方法,不是由于特别的强调与推广来实现的,而是一种高度民主化自愿选择的结果。因为这种执笔方法才是最科学与合理的,也就自然成为世界人气最旺的执笔法了。其次要说的是,这种世界普遍流行的执笔法,类似于我国古代某一种三指单钩法,而有别于其他方式的三指单钩法。因为如今世界普遍流行的三指执笔法是相对统一的,而在我国古代所能见到的三指单钩法却是不尽规范统一的。比如有的三指单钩法用的是食指的指根部位,起到的也只是辅助性的作用;有的三指单钩法中的食指只是指尖部位稍微触及笔杆,似乎是可有可无的角色;有的三指单钩法強调无名指与小指帮衬中指,三指成为一个组成部分发挥作用。这种三指一体的现象,因其并非必需必要,因故也未得流传。另外,我国古代流行的三指单钩法存在于二指单钩、三指双钩与五指执笔的夹缝之间,从未成为普遍流行的主流性的执笔方法。所以,为了区别两者之不同,故将世界普遍流行的称为“三指执笔法”,我国古代偶尔使用的称为“三指单钩法”。
或许有人会说,世界普遍流行的三指执笔法是因为其使用的是鹅毛笔、铅笔、钢笔等硬笔,不像我国使用的是毛笔,两者有本质的区别。其实西方绘画一直使用一种类似于我国毛笔形制的油画笔与水彩画笔,而且好的油画笔与水彩画笔完全可以当毛笔使用,书写书法作品。反之,好的毛笔也可以画油画与水彩。于此即可知两者相近相似的程度。然而,西方油画、水彩画的执笔在早期常见类同于我国古代二指单钩、三指双钩式执笔方法之外,主要流行的是三指执笔法。或者说西方油画都是竖起来画的,中国画与书法是平铺后书画的,由此形成执笔的差异。且不说我国古代书画中其实一直存有竖起来书画的现象,即西方的水彩画笔一般也是平铺了绘制的,故其执笔与平画与竖画并无直接联系。
三指执笔法所以成为全世界普遍流行的执笔方法,一定有它特别的优点。其优点或可以在将其与我国历代三种最为流行的执笔方法的比较中有所感悟。
在晋代至宋代之间普遍流行的二指单钩之法,其实是一种非常优秀的执笔方法。将与三指执笔法比较而言,尤其是对于初学执笔来论,它的缺点是初学这种执笔时,会感觉到不够牢固与稳当,尤其与五指并执的执笔法相比较,更感如此,甚至不小心还会脱落。就因为这一不足,便有可能难以再次成为主流性的执笔法。然而又因为二指单钩法的超级简单与灵活敏感,又会成为专业圈内认同与选择的一种高级别的执笔法而存在。普遍流行于明代的三指双钩法,也可说是一种值得普遍推广的执笔方法,尤其对于体验使用这种执笔方法产生的传统书画而言,更是如此。然将其与三指执笔法比较,它的缺点就是不及三指执笔法的灵活与方便。普遍流行于现代的五指执笔法,其流行本是不符史实的特殊的说教与行政性推广的结果,其缺点尤为明显,简言之就是复杂而繁难,死板而不方便。随着大家认识的提高,五指执笔法极有可能会退出历史舞台,最起码也不会再延续其一时性的主流执笔法的地位了。所以,也就没有必要将教条化、八股式的五指执笔法与普遍流行于世界的三指执笔法再作比较了。
最后便是笔者的预言与推广词:我国古代曽经采用过的,现代普遍流行于世界的三指执笔法,因其灵活与方便的特点与优势,迟早会取代现代在我国流行的五指执笔法而成为中国未来书法与绘画的主流性执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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