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李氏双江者,关外上京人也。日操伶业,因声而作于行伍,卒闻于市井,盖其亦尚谀奉之术,迹乃发焉,赐爵关内侯。
未鸣之初,李氏事亲至孝,结发丁氏,生子货,以奉高堂,斯以为天伦矣。未几逢乱,见辱于太学生,伤其肋,遘疾就诊,得会权贵,阴附之,累擢至显爵。
名盛日久,乃摈结发者先,弃子者再,继假师之名,阴纳弟子梦鸽者妻之。梦鸽者,荆楚人也,亦操伶业,久怀狼子之心不得。及师于将军,私媚以惑之,阴媾日久,计乃得。
越六年,生子天一,即为衙内也。将军呵护备至,以为至宝。河蟹八年秋,衙内年方舞勺,携友御车疾驰于京畿,见阻于路人,忿甚,拳脚相加以泄私欲。事发,受拘于冀州劳城。越明年,衙内得脱,乃易名冠丰。
幸福元年春,衙内流走章台之所。欢乱之余,携数友私劫杨氏子轮之,其行非禽兽不能为也。事泄受拘,威以父名以求脱祸,不得,转求于将军,奔走营之。杨氏惧其威,亦图其诺赀货,乃释前嫌,事偃在即矣。
霍仲子曰:因歌或曲而至爵将军者,焉非天下罕事乎?宋、闫、李诸将军徒以口舌为劳,得赐爵将军,亦非伶人之冠乎?胸无护国之计,身无寸箭之功,而窃居高位,抛妻弃子,假公济私,其行孰与禽兽?其庶子更甚,弱冠未及而数刑发肤,暴虐成性,几近亡身,未袭父技而穷父淫,堪谓『虎父无犬子也』。不肖如此,不诛何为?
太史公有言:王侯开国,子孙承袭,谓之世家。今霍某立传予李将军父子,非彰其能,乃痛呈其恶也。向使王侯将相皆若此,国堪危、吏堪诛、民堪怜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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