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了永泰方壶岩的一池三台三峰七泀二十一石,写了张圣君信仰文化发祥地的方壶寺,又到了写方壶岩摩崖石刻的时间。方壶岩摩崖石刻据说原有100多处,因疏于保护,现存的仅有12处,加上现代人为了迎合张圣君信仰文化东拼西凑补刻的,总的说来有40几处。可就是这么丁点石刻的存在,2009年11月,方壶岩仍被福建省人民政府批准为第七批省级文物保护单位。
为了满足自己的喜好,也为了留下这些珍贵的实物资料,现将方壶岩现存的石刻整理如下(写到这里,突然想起昨天为了寻找清乾隆时福州郡守李拔题于乌龙江畔的“龙江飞渡”石刻,我与几位博友两进两出泥泞坑洼的峡北村,整辆车都成了大花脸,底盘还被刮坏,才终于在一户居民家中将这处石刻找到的事,谨将它记录在此,留待老了之后慢慢回味)。
方壶岩摩崖石刻位于永泰盘谷乡水尾村的方壶岩
永泰方壶岩寺后山的部分摩崖石刻
一、方壶,用文书:
用文即王翰王用文,他在福州地区留下了许多石刻,我也在多篇日记中介绍过他,在这里再重复一遍:王用文,即王翰,原名王彤木罕,字用文,号“友石山人”,宁夏贺兰山(当时称灵武)人,或作庐州人,元惠宗至明太祖间人。少时袭爵,有才名,累迁江西、福建行省郎中。元亡,居永福观猎山,著黄冠野服十一年,明太祖闻其贤,强起之,自刎死。著有《友石山人遗稿》。乡人怀念这位清官的功德,在永泰祀“名宦祠”纪念。
方壶,楷书,字大如斗,笔法苍润劲拔,十分大气。题刻于元至正壬午年,即元至正二年,1342年。
二、山川毓秀,崇祯壬午,曹学佺:
曹学佺(1574—1647年),字能始,一字尊生,号雁泽,自号西峰居士、石仓居士,闽侯人。明大臣、诗人、学者。为官期间,体恤百姓,多善政。他曾倡浚福州西湖,修建洪山、万安、桐口三桥。他学识渊博,为明末闽中诗文一大家,有《石仓诗文集》等传世。曹学佺为闽剧这朵福州艺术奇葩的诞生与成长做出了贡献,被誉为闽剧鼻祖。公元1645年,唐王朱聿键在福州称帝,改元隆武,立南明政权。竖起反清复明旗帜,年虽73岁的曹学佺依旧奔流着忠君爱国的热血,受命于危难之际,毅然出山辅佐隆武帝,并倾尽家产以捐助军费,图兴明王朝。但不久,清军入闽,朱聿键兵败汀州被俘,曹学佺无望,便在福州城内西峰里宅中自缢殉国,留下“素节心无改,红颜事已非”的绝唱。
崇祯壬午,即崇祯十五年,1642年。曹学佺到方壶岩闲游,留下了“山川秀毓”四个大字,行草,笔法清新酣畅,雄健洒脱,看后令人回味无穷。
三、龙泉,万历丙子年,王大壮书:
龙泉题于明万历丙子年,即万历四年,1576年,行笔迅疾振奋,气势恢宏。王大壮,生平不祥,看名字并非仕子。
四、雷洞,张大韶书:
张大韶,字鸣德,号二泉,江苏太仓沙溪镇直塘人,明嘉靖年三十二年(1553年)癸丑科二甲进士,历任南京工部主事、刑部员外郎、浙江处州知府、四川提学副使,历任多有政绩。
五、闽山福地,至正元年春:
闽山福地刻于方壶寺后山,落款时间元至正元年春,即1341年,字体端庄,笔锋劲健,无法考其作者。
六、百二石层:
百二石层,据说是元代石刻,刻于方壶岩孔圣庙后的石阶旁,顾名思义,就是缘此而上,有一百二十层石阶。
七、巍巍峭壁立山巅,随步云生别有天。豹脊奇文依古洞,龙潜幽德涌清泉。钟声远应千峰响,雾色长空万壑连。登眺陶然忘薄暮,老僧留宿细谈禅。旁款“宋张仕裕题”。
张仕裕,不知何许人也,博友老猫侠曾问过我,她说在网络搜索张仕裕,是清代著名诗人,我先是怀疑重名,后查了《福州永泰县志》,发现了这处题刻的记载,只是张仕裕成了张仁裕,题刻的内容也稍有出入,志书上写着:“巍峨嵋壁立上巅,瞧步云生别有天。豹脊歌支依古洞,龙口幽德涌清泉。钟声远应千峰间,雾艳长空万壑连。登眺陶然忘薄暮,依僧留宿细谈禅。”认真辨认竟有十处不同,也不知敦是敦非,可能是石刻风化得厉害,个别字看不真切,编志时或后人重新描红时发生了谬误,不过看题刻内容,我觉得还是志书不太靠谱。
其实对这段题刻,我总觉得张仕裕也好,张仁裕也好,单论题刻的字体,根本上不了台面,若不是旁款上注明宋代,又录入《永泰县志》,我都怀疑它是伪刻。
八、至正壬午秋,薛子颙、王用文、郑宗晦、胡尊道。
题于百二石层的顶端,元至正壬午年,即元至正二年,1342年,王用文与友薛朝晤、郑烨、胡尊道一起到方壶岩游玩,勒石以记。
王用文即王翰,详见“方壶”题刻。
薛子颙是王用文的至交好友,王用文游历八闽多有薛子颙相伴。薛子颙即薛朝晤:辽东人,字子颙。生卒年不详,元至正十四年(1354)右榜状元。《元史》第四十三卷顺帝纪之六中记载:“三月……己巳,廷试进士六十二人,赐薛朝晤、牛继志进士及第,余授官出身有差。”据此可知薛朝晤为该科蒙古、色目人榜状元。
郑宗晦:即郑烨、郑哗。一说莆田人,一说罗源人,元末为福清龙江书院山长,洪武间辟为兴化县学训导,天才逸出,尤擅八分书。集印文七十余钮,模刻传之,名曰《汉印式》,是目前所知最早的文人篆刻家的个人印作汇集。
九、炼丹井,绍熙庚戌:
绍熙庚戌:即绍熙元年,1190年
十、记载人名与捐赠的钱、物的石刻,浸漫不清,除极个别字外,大部无法辨认
十一、同治二年,曲径通幽
曲径通幽刻于四块巨石上,无法一次拍摄。
以上十一处石刻加上明代以制印闻名的吴郡沈野所题的“仰高”(未能找到)共十二方,是公布为第七批省级文物保护单位的摩崖石刻,其余的基本都是今刻,也一并记录于下:
一、方壶岩、太岁辛酉年秋、盘谷閤乡修建
二、本山住持僧德同,同徒孙兆有重建
三、当代书法家游嘉瑞“方壶山”:
四、峭壁重叠立,悬崖曲径开
五、壬申年张德和修建
六、与张圣君传说有关的石刻十七方:甘露水、游仙台、承天台、望亭台、天师洞、蝙蝠洞、观音洞、禅洞、禅坐、炼法场、剑破石、斗法石钉、仙床、驾皈、望月、牛眠石、棋盘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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