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如果太精了,实际最后也未必能占到便宜,收藏大家王世襄说过这样一个事儿:北京当年有一位专门倒腾葫芦的商贩,姓孙,由于他为人处事太过精明,人们都管他叫“孙猴儿”。大约上世纪三十年代的一天,王世襄去地安门的一个古玩店里看葫芦(当时的人用葫芦养虫成为时尚),玩儿葫芦的人都知道,“三河刘”的“鸿雁”最好。王世襄一进店就看见孙猴儿也在店里,手里拿着一个品相相当好的葫芦,正在跟店主砍价呢。店家出的价已经被压得相当低了,但是他还想再降,店主不同意,他便使出欲擒故纵的招数,把葫芦还了回去,装出一副爱卖不卖的样子,转身就走,可他走得很慢,心想店主一定会挽留他。可事实并非像他预想的那样,店主并没有半点留意。此时的王世襄已经看准了机会,他心里明白,这孙猴儿看上眼的东西绝对差不了,按孙猴儿砍下的价买肯定是物超所值,要是王世襄自己去上阵,还真砍不到那么低。就在孙猴儿刚把第二只脚迈出古玩店的门槛儿时,王世襄立刻上前一步,按照刚刚店家出的最低价,“啪”地一下把钱拍在桌子上,“拿下!”
按照规矩,当顾客双脚一迈出大门门槛,就意味着离开了店铺,刚刚谈论的交易结束了,标志着这笔买卖没做成,店主就有权将此件器物再卖给别人。
王世襄把此葫芦收入囊中,再回过头看那孙猴儿,后悔得脸都绿了,脑门儿上的青筋都快爆了。
由此可见,太过精明,未必是好事,正所谓聪明反被聪明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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