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流转,节序交替。作为中国传统二十四节气中的最后一个节气,大寒的到来意味着冬之将尽。大寒一过,便是立春。一年终章,至此循环。
往年的雪中江南,美得窒息也湿冷彻骨。图片:余轻尘
俗话说:“小寒大寒,冻成一团。”从字面理解,“大寒”就是冷到极点的意思。《三礼义宗》说到:“大寒为中者,上形于小寒,故谓之大……寒气之逆极,故谓大寒”。大寒,北方冰天雪地,南方湿寒彻骨,这是中国大部地区一年之中最为寒冷的时节。
绵绵冬雨中的龙井茶园。图片:江南蝶衣
杭州冬天给人的印象,多半是反反复复的晴霾和阴雨。“大寒到顶点,日后天渐暖”,这句俗语在这里似乎不太适用。就在刚刚过去的小寒,杭州经历了113年来1月上旬最热的一天;而最冷的一天,仅是下了夹杂零星雪子的中雨。对于盼着大雪的杭州人来说,要想看西湖雪景,恐怕要失望了。
1月6日,杭州最高气温24.5℃。出来晒太阳的地蜈蚣被路人一脚踩卒。图片:江南蝶衣
明媚的江南冬花
杭州的冬季,没有北方来得萧瑟。即使在大寒时节,也不乏明媚烂漫。茶梅、美人茶、蜡梅、梅花等植物次第开放,为寒冷的冬日增添了许多暖意。
若论杭城开得最美丽的冬花,山茶属植物当之无愧。虽然人们平日习惯了将山茶属植物笼统地叫做“茶花”,但这些“茶花”中,既有山茶,也有茶梅、美人茶、油茶等等。
在杭州众多山茶属植物中,以茶梅的花期最早。那些或灿烂如火,或素雅如雪的茶梅,不仅是优良的观赏植物,还填补了江南冬花的空白。清人陈淏子在《花镜》中评价茶梅:“因其开于冬月,正众芳凋谢之候,若无此花点缀一二,则子月几虚度矣。其叶似山茶而小,花如鹅眼钱而色粉红,心深黄,亦有白花者,开最耐久,望之素雅可人。”
茶梅与山茶外形近似,易被混淆,有一个简便的区分方法:山茶通常是整朵凋谢的,而茶梅则是花瓣片片凋落。从开花时间上看,茶梅也要早于山茶。图片:林月时
此时,在杭州的许多景点还能看到另一种美丽的山茶属植物,它就是有着“美人茶”之称的单体红山茶。单体红山茶不仅耐寒抗冻,而且花型雅致,花色清新,兼具了茶梅和山茶的优势。
娇若美人的单体红山茶,落花也能自成美景。图片:江南蝶衣
在杭州的寒冬到早春时节,植物园、公园或绿化带中都能见到茶梅、美人茶等山茶属植物的身影,它们以明媚鲜艳的花色点缀着萧瑟冷清的寒冬。这些冬日美花不仅深受人们喜爱,就连一些高颜值的鸟儿也流连忘返。
沾满一嘴花蜜的橙腹叶鹎♀,山茶属植物的花蜜花粉是它们过冬的美味食物。图片:蛰伏的蛇
腊月盛开,幽香浮动、花瓣如蜡的蜡梅。图片:林月时
今冬气温偏高,绿萼、宫粉、江梅纷纷蓄势待开,杭州的春天不远了。图片:余轻尘
如雪的山中精灵
如果看腻了城市里的观赏植物,不妨去寻觅可爱的山中精灵。
大寒时节的杭州,山野中一片清冷寂静。在为数不多的冬季野花中,单叶铁线莲正在悄然盛开。它以精巧可爱的“小铃铛”造型,吸引着花友们冒着严寒前来一睹它的风采。
每到隆冬时节,单叶铁线莲就挂起了洁白的“小铃铛”。图片:余轻尘
说起铁线莲,喜欢园艺的朋友一定不会陌生。这些“茎似铁线、花开如莲”的美丽植物,被园艺爱好者们誉为“藤本皇后”。在众多的铁线莲属植物中,单叶铁线莲显得与众不同,浙江所产的31种铁线莲中,唯有它的叶片是单叶对生。无惧冰霜雨雪的特性,又能让它在一年中最冷的时节绽放。因此,单叶铁线莲也被人们称作“雪里开”。
隆冬时节的“雪里开”,就像是洁白如雪的山野精灵。它以素雅的气质和馨香的气息,成为了华东地区的网红植物,还得到了“浙江一月最美野花”的美誉。
左:“小铃铛”最外层4枚微微翻卷的萼片,能在冰雪之中为花蕊提供温暖安全的保护。右:绒毛保护下的花蕊,就是它们抵御严寒的秘密武器。图片:林川;茑萝
除了美丽的“小铃铛”外,还有一种晶莹剔透的果实,也十分引人注目。大寒时节的紫麻,虽然叶片已悉数掉落,但是在光秃秃的枝条上还留着许多白色肉质花托包裹的瘦果,看上去像是咬破的芝麻汤圆,十分Q弹可爱。
这些晶莹剔透的肉质花托,也是冬季鸟类食物来源之一。图片:Linda
腊味飘香,年味渐浓
尽管隆冬腊月寒气砭骨,人们心里却是暖意融融。大寒一到,人们纷纷忙着准备年肴、置办年货,洒扫除尘、回家团聚。因为中国人最重要的节日——春节,就要到了。
在江南地区,人们习惯从“大雪”开始腌制腊味。图片:芝麻
不管走在哪儿,杭州的冬天一定少不了酱货飘香的味道,这些“年味儿”时刻提醒着人们,新年将至。在众多酱货中,杭州人对酱鸭情有独钟。老底子的杭州人认为,要吃到最正统的“年味儿”,须得亲自选料采购腌制。于是在冬日,不仅大街小巷的阳台、院子、电线杆上随处可见制作中的酱鸭和腊味,就连菜市、商场的年货摊上,也少不了各式品种的酱鸭出售。
在杭州人眼中,无酱鸭,不成年。图片:祝辰洲
在杭州人的年夜饭桌上,酱香弥漫、鲜咸味美的酱鸭,是一道必不可少的新春佳肴。图片:玩主1970 / 豆果美食
时光匆匆,又是一年。大寒过后,传统的二十四节气又将进入一个新的循环。既然初雪久等不来,不如出门赏花吧。此时的杭州,离春天也快不远了。
本文是物种日特约稿件,来自物种日历作者@江南蝶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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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一年的24个节气变换,自然万物也发生着悄无声息的变化。为了不让大家错过这些小而美的风景,我们邀请了居住在不同地方的物种日历作者们来记录下每个节气时,他们身边的自然风物都发生了哪些变化。24节气迎来最后一个大寒,这一年,也就要结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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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寒之后,就可以盼望春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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