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图:赵春秋山水
画家要画出传神的作品,不仅要有相当的绘画技巧和扎实的文学知识,还必须要有高超的道德学养。因它包含艺术的生命力和艺术家的创造力两个方面。艺术生命力的获得,除了画家的技巧以外,更有赖于画家的内心世界的修养和阅世观物的能力。内心的修养注重清和其心,调畅其气。
学养不仅要从生活实际中学,而且还要从书本上学。因书本上的知识,也是前人或同时代人对生活实践的经验和总结。所以,读万卷书可以充实自己的知识和学养。
画家不仅要有文化修养,而且要有道德修养,才能脱去尘浊,使心境清静,不慕名利,与天地合一,境界才能提高,画也会有生命力。因此,画家需要不断地提高修养,有高尚的品德,又有文化修养,绘画才会有相应的艺术价值。
画要有精神,必须人品高,所谓的人品高,主要是指画家的人格精神和文化素养,即内心要有超脱放逸的精神气质,才能深切体悟自然所蕴含的哲理;有博大精深的文化修养,才能用绘画符号正确地表达内心所产生的审美情趣。
明代的文学家、画家李日华在《紫桃轩杂缀》中说得很清楚。他说:必须胸中廊然无一物,然后烟云秀色与天地生生之气自然凑泊,笔下幻出奇诡。意思是说人品高,必须淡泊于利害毁誉,不以任何世俗杂念和功利为目的。在艺术创作时,一定要排除功利之心。如画家急功近利,以绘画为图利的目的,那无法达到高超的艺术境界。
深入到生活中去写生,是画家必须经常做的工作,如只知学习临摹,不从写生上提高技艺,就会陷入前人的窠臼。创作是在生活的实践,通过千锤百炼,情景交融,有了思想和修养的基础上而成的。因此,行万里路能开阔人的心胸,从大自然中吸取养分,通过学养将生活转化为艺术。所以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两者不可偏废,百有成就的伟大画家都无不如此。借鉴前人,目的是为了师古人之心,而不师古人之迹。
宋代画家范宽开始学画时,先向荆浩学习,又向李成学习,后感叹:前人之法,未尝不近取诸物。吾与其师于人者,未若师诸物也;吾与其师于物者,未若师诸心也。于是舍其旧习,卜居于终南、太华岩隈林麓之间。范宽的“与其师人,不若师诸造化”,概括地说明 中国画艺术创作的思想和道路,影响深远。
在中国绘画史中,被列为神品的作品不少,还有李成、郭熙的作品等等,但无论画什么,目的就是为了传神。人物画如此,山水画、花鸟画、走兽画更如此,如唐代画家韩干的《照夜白图》,他不画奔腾捷飞的马,也不画悠闲漫步的马,而偏偏画被羁勒的马,这就是画家注意观察马的现象和本质,抓住了马的倔强性格,使画面充满了省略,马的神情毕露。如果艺术只是客观现象的翻版,那画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